唯一让他还存有一丝希望的就是,十多年了,以他所知的所有的信息都证实着木安可没有找过别的男人。十年的孤单与寂寞,她就真能忍受得了?她是真的没找过男人呢还是在为自己守着?毕竟,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目前唯一的男人,而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儿子。

    女人终归是女人,就算她有两世的记忆,可还有一个木二丫在呢。而且凭着江闻煜对木二丫不多的了解,他很明确地感觉到,木二丫是一个非常愚蠢的乡下女人,根本不能和木安可相提并论。

    那么这十年来,她们两个是怎么相处的?她的父兄可知道这个?而木安可的所有一切,木二丫又会多少?

    ——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自己亲自去探个究竟,问个明白。所以这大容他是势在必行!为了大兴的繁荣昌盛,也为了史书上能记载他上的丰功伟绩,他义不容辞!

    有些话他可以和别人说,这些话他却只能自己知道,上次江蓉儿的大容之行他也只能含糊地交代,这次他不想再假借他人之手了。

    若是他能有机会等到木二丫的出现,那么他就有希望把她骗回大兴,把木安可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只要到了那个时候,他所有的宏图大志都将会一一的实现。

    “皇上春秋鼎盛,何必作此戚戚之语。”贺长风接着江闻煜说的话笑道,“这回回去,还是再选秀女以充宮掖吧。”

    “这回回去……”

    若是能把她带回去,和她们之间的不论哪一个再生一个孩子,到将来,两个孩子一个在大兴做皇帝,一个在大容做皇帝,两个皇帝都是他和她的儿子,那不就是说这两个国家都是他江闻煜的?就是两国并一国也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他有些热血沸腾起来

    “呵呵。”他笑了一下道,“姐夫应该知道,朕并不是好色之徒。”

    “是!臣知道。可是为社稷宗庙计,这并不过分。”贺长等说的很是诚恳。

    “这个么,朕自有打算,姐夫,朕……”江闻煜欲言又止。

    贺长风心里咚的一跳,他一直隐隐觉得,江闻煜掌握有他所不知道的木安可的一个大秘密,包括此次的出行,都和这个秘密有关。现在,江闻煜终于不再隐瞒,要对他明说了吗?

    该不该听下去?

    贺长风心里在矛盾着。

    说实话,只要是关于木安可的,他都想知道,可同时他又无比的清楚,在一个多疑的帝王面前,知道的越多,那就意味着危险系数越大!

    此刻,海风猎猎,江闻煜看向远处,好长一段时间才低声说:“姐夫,你说,若是把木安可带回大兴,这个有几分把握?”

    “不可能吧?”贺长风失声道,看在另一边的何耀祖闻声看过来,就也放低了声音说,“皇上,到了人家的地盘,咱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江闻煜皱起眉头左右看了看,周围的人都识趣地离得更远了。

    “可若是有一个人,把一个绝好的机会送在咱们面前呢?”江闻煜继续低声说道。

    “陛下是说——金灵芝?她暗中辅助尚可,这种能力恐怕还没有吧?”

    “不是她。”江闻煜摇摇头,“这个人要厉害得多,她甚至还能主宰木安可的命运,放眼整个天下,木安可也只有对她束手无策。”

    “谁会有这么大的本事?他爹?她姐?还是她哥……”好像都不是啊!

    “是木二丫!”江闻煜终于把这个守了十年的秘密给说出来了。

    “木二丫?”贺长风想了一下,才想起木二丫是谁,他吃惊地看着江闻煜:“木二丫?不就是木安可吗?”

    江闻煜得意地笑了,他缓缓地摇摇头,语气坚决地说:“不,不是,她们不是一个人。”

    第三百三十四章 达不到的高度

    又是一年油菜花开,木安可来到了相思结。

    她这次是一个人来的,甚至拒绝了木燕归的请求,因为现在她想要好好的冷静一下。

    旷野寂静,油菜花黄艳艳的,没有赏花的人,只有白色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然飞舞。

    “十六,他要来了。”她靠着石碑坐了下来,嘴里喃喃自语。

    十六,你在吗,可听见朕在说话?

    最近她老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直到昨天收到的飞鸽传书。训练了好几年的信鸽第一次启用,定是极要紧的事了。

    当橘子从疲惫的鸽子腿上取下绑着的纸条时,那种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果然。

    江闻煜,这个离开了十二年的男人,他要来了。

    没有惊讶,更不是恐惧,有的只是深深的厌恶。

    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恍然发觉,时光已经从她身边流逝了十二个年头,她现在的年龄已和上辈子穿来前差不多了,而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人到中年了。

    十二年,岁月漫漫,她孤身一人过着无情无欲的日子,身边的人在劝谏无果后也曾惊讶于她的心如止水,难道那一次的情伤真的就把她伤害至此了?

    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铁石之人,在那多少个不眠之夜,她也曾有过某种抑制不住的悸动。

    “可是……为什么朕每次想到的人,都是你呢?”

    十六,这个为了自己可以放弃生命的男人。

    有眼泪从眼角滑下,她抱住石碑,就好像抱住的是十二年前那具逐渐冰冷僵硬的身体。

    十六,你是身不由己,我是身在庐山,咱们那个时候都在为同一个虚伪的男人付出着,忽略了彼此,直到你生命的最后一刻!

    可是那场感情来的太晚,还只是短短的一瞬,但是十六啊,你可知道,这场感情在我的生命当中却是那样的璀璨夺目,让我两世的人生都不再单调。

    你为他付出了一生,直到临死前都觉得对不起他,却从来不敢正视你自己真正的内心感情。人生有太多的无奈,你却活的是那样的卑微。

    十六啊,你现在在哪里呢?是在冥冥中注视着朕呢,还是在奈何桥头等着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