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下眸子。

    军警来的太快了。

    太宰治不给我帮助,我很难探查到神奈川福一郎的踪迹,我明面上的身份还是高中生,没法光明正大的去蹲神奈川福一郎未下手的目标。

    那就先去军警那,表现出我可以作为吸引神奈川福一郎的诱饵的价值,然后在结束时,杀了神奈川福一郎。

    走进了,我听见邻居和一个穿着绿色军装的人说我的事情。

    “薄叶家还有个儿子,昨天他放学回家我还打招呼了,那孩子失踪了吗。”

    糟了,忘了这一茬。

    昨天我放学回家,邻居看见了,我要怎么跟军警解释我回家看见尸体不报案这件事。

    鞋柜那还有我手机摔下的塑料碎片呢。

    可惜已经晚了,邻居看见了我。

    “千里君!”

    我硬着头皮走上前,装作受了惊吓的样子,救命稻草一样的向军警求助。

    “我总算逃出来了。”

    我不知道我万年面瘫的脸作出害怕的样子效果如何,只能装作脱力的狼狈样子。

    “逃出来?”问我话的军警意外年轻,跟我差不多多,十五六的样子,白色的头发压在军帽下,耳边有两缕红色垂下,耳朵上戴着流苏耳坠,也不知是眼睛太小还是闭着眼,唇角微微勾着。

    总之长得很好看。

    我点了点头,把自己昨天回到家然后被不知名人士威胁离开,今天早上趁机逃出来的事情说了出来。

    年轻的军警听着我的遭遇,一言不发,我的邻居倒是泪眼婆娑,那个善良的女人用心疼的目光看着我。

    直到我讲完,军警先生才看向我,他的眼睛真的好小,我看不见他的眼珠,他像闭着眼一样。

    “是这样吗,薄叶千里。”军警先生笑眯眯的,比太宰治不知青春洋溢了多少倍。

    “差不多就是这样。”我欣赏着平日难得一见的美人,心不惊肉不跳的说谎。

    反正我说的都是真话,只是艺术加工了一下。

    我就当昨天是我被太宰治拿木仓抵着脑袋逼着我跟他走,然后被看管了一晚上。

    “你逃出来后,还换了件衣服?”

    我告诉他是我害怕穿着校服太扎眼,去服装店买了件卫衣。

    我给自己打造了一个理智的临危不惧,想帮亲人报仇的少年人设。

    闭着眼的军警也不知相信了我的话没有,让我跟他走。

    我真怀疑他闭着眼会不会撞到电线杆,但是没有,他跟正常人一样,行动自如。

    作为幸存者坐在警车副驾驶上的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询问。

    “我妈妈他们是怎么死的,那伤口太离谱了。”

    隔壁开车的年轻军警先生唇角勾起,好像我这一句话捅了娄子,让他确定了什么。

    等一下,这位看不见眼睛的军警先生开车?

    我大为震惊。

    好在车子开的平稳。

    原来军警先生不是瞎子,只是眯眯眼啊。

    忍下心里的不安,我面上好奇的听军警先生给我讲。

    让我没想到的是,关于异能的事情,他毫不避讳的告诉了我。

    这种事是普通人能随便知道的吗?

    无论听几次,都很震惊啊。

    “异能,是在开玩笑吗,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我怀着震惊的心情问出了这句话,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小白,听完我的质疑,白毛的军警先生不知为何,心情变得不大好。

    那种感觉,就好像十拿九稳的事情突然变得不确定了一样。

    军警先生像太宰治一样问我:“你没有异能吗?”

    “没有啊。”

    当然有,昨天刚有的。

    我说完这三个字,军警先生心情又好了起来,他笑的好像一只白狐狸。

    真奇怪。

    我接过军警先生丢给我的资料,看到上面熟悉的“薄叶千里”的名字,有些无语,我的资料怎么人手一张。

    为了演出自己是第一次看这张资料,我从头到尾了读了一遍,表现的非常震惊,干脆利落的告诉军警先生这资料在扯淡。

    我压根不记得六岁时候的异能暴动。

    操纵尸体,我还死神转世呢。

    军警先生很直白的告诉我,神奈川福一郎不会放过我,他要用我当诱饵,引出神奈川福一郎。

    我大为震惊。

    你们军警怎么比黑手党还草芥人命。

    拿死了全家的受害者少年当诱饵是人干事?

    可能我表现的太激烈,军警先生很愉悦的告诉我,他不是普通军警,他是军警特殊作战镇压部队的成员,让我不要在叫他军警先生,他叫条野采菊。

    懂了,以暴制暴的特殊部队。

    劫匪绑架人质,可以合法的把人质和劫匪一起击毙的那种?

    条野采菊告诉我他是来抓神奈川福一郎去监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