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镜子,黑发披肩的女性面无表情,莹蓝的眸子趁着精致的五官,冷冽,清宁,比起男性的我,眉眼间多了一丝柔和。

    确实很好看。

    太宰治走上前,拉住我的手,【人间失格】发动,长发的冷美人瞬间变成短发的青年,属于女性的柔软褪去,多了丝危险的气息。

    这是独属于黑手党干部的傲气和血腥气息,眼前这干干净净的青年人,是手染无数鲜血,踏着尸山血海的怪物。

    只有太宰治知道,这人有多么温柔。

    “我说干部大人,森先生压榨你够久了,陪陪我嘛。”顶着一头微卷黑发的青年在我手背上落吓一吻,鸢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对眼前人的占有与腻死人的温柔,语气是不容拒绝。

    即便他不用这种语气说话,眼前人也不会拒绝他的要求的,但太宰治喜欢强硬一点。

    “我不是一直在陪你吗?”我愣愣的眨眨眼,他每天下班都准时回家,然后在和太宰治决定是在家,还是出去玩,为什么太宰治的语气,活像是他好几年不着家一样。

    “干部大人,你好凶。”太宰治控诉道,语气里满是幽怨:“我说的是旅游啦旅游,二人世界,在一起好几个月的那种。”

    旅游吗?

    我想起,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和解后,自己就在没和太宰治出去旅游过了。

    明明在两家两不相干甚至敌对的时候,他们还在北美、法国、意大利都遇到过。

    我每次出差在自己的酒店看见太宰治的时候,都怀疑自己手下是不是废物,每次都泄露他的行踪,或者武装侦探社是不是天天闲的没事干,让社员到处跟踪敌对组织干部。

    太宰治晚上的行为严重阻碍我第二天的出差工作。

    “去哪呢?”我想了想港口黑手党蓬勃发展的生意线路,发现满世界,也就南美洲和北极洲还有亚洲东部那几个国家他没去过了。

    南美洲太乱,北极洲太冷......

    “我们去种花吧。”太宰治从怀里扯出一张地图,指了指地图上昂首挺胸的大公鸡。

    “你疯了?”我愣了。

    我是日本的超越者,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像种花那种严密发达的大国,早就把我上了禁飞名单了。

    其他国家还好,种花?

    我估计刚踏上对方的土地,就得被认出来然后遣返。

    “千里不是有异能吗。”太宰治眨了眨眼,卖萌道。

    我沉默片刻:“种花的九州国界,你知道的吧,太宰,一进种花的地界,所有异能都会被检测出来的。”

    想浑水摸鱼,种花那位超越者的九州国界,不是说着玩的。

    涩泽龙彦满世界搞事,唯一一次翻车就是试图混进种花,被对方守国门的超越者差点搞死,还是异能特务科救场及时才救回来的。

    太宰治早有准备,他翻出一张证书,异能特务科未署名的入境申请:“是交流啦,安吾拿到了前往种花交流学习的名额。”

    他晃了晃:“去吧去吧,千里。”

    我答应了,谁能拒绝一只太宰治的请求呢。

    只有平白被顶替了身份的坂口安吾怎么办,太宰治表示,谁管他啊。

    于是,我顺利的,顶替坂口安吾的样貌,与太宰治来到了前往种花的船。

    在船上,我远远看到,遥远的海平线上,一道七彩的屏障,若隐若现。

    那就是种花的九州国界,能检测所有入境异能者,压制外来异能者的屏障。

    超越者和超越者之间也有差距啊。

    我算了算种花的庞大领土,九州国界的主人,好强。

    来接待的年轻人听完我的感慨,哈哈大笑,他告诉我,九州国界不是超越者的异能,而是科技。

    科技?

    年轻人说,在种花有种说法,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单个人的力量再强,也不如集体的力量。

    与其依靠超越者,不如自己搞建基,研究特异点,建造出稳定的九州国界。

    世世代代,千秋万载,普通人看不见的九州国界,永远树立在种花的边界,守卫着种花的平安。

    他说这话时,满脸的自豪。

    我一脸敬佩,问年轻人:“告诉我这个,好吗?”

    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国家机密吗?

    年轻人摆了摆手:“我种花泱泱大国,这点东西算什么国家机密。”

    反正只是随着时间,早晚会被发现的东西而已,没必要藏着掖着,这就是大国的风范。

    在船行驶过九州国界的那一刻,我看见太宰治坐在船头,七彩泡泡一样美轮美奂的国界从他身侧划过,形成一轮空洞,随后迅速闭合。

    我听见身后的年轻人和船长解释,太宰治是无效化异能者。

    好严格的审查,一点漏洞都不忽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