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熠正看着她,闻言,好看的眉梢又挑了挑。

    他来的早了,车堵在这里,原要轰人,可却听见了个女人的高谈阔论,威逼利诱的让阆中县令给她开办文书,搜查胡清远的家。

    说起来,那位文豪胡清远又在哪里?

    他去找,却只瞧见位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胡清远,他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视线再次回到宋宁的身上。

    她打的?

    横啊。

    “十爷是十皇子,他不喜别人喊他十殿下,所以大家都喊他十爷!”梅成桥嫌弃地给宋宁飞快地解释完,噗通一声,冲着赵熠跪下。

    “阆中县令梅成桥,叩见十爷!”

    这尊纯金的佛爷怎么来阆中了?难道是为了征兵的事?

    可征兵事多累,川地又遥遥几千里,这位爷向来不吃亏不吃苦,这回怎么来这里了。

    满大周谁不知道,龙生十子,唯这位第十子最金贵。

    这贵不仅仅是身份,还有他的排场,花费。据传,他每天只要稍微省那么一点点,都够寻常人吃几年的。

    梅成桥一跪,四周所有人都紧跟着跪了下来。

    山呼海啸般磕头问安。

    居然是皇子!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真是不一样啊,宋宁心里啧啧赞叹。

    投胎真的是技术活。

    赵熠颔首,目光扫过众人,半眯着眼睛体贴地道:“地上凉,都朝阳跪着吧。”

    第59章 给你做主

    赵熠和胡清远,曾经在圣上的太极殿中,见过两面。

    胡清远行礼回道:“学生胡清远,叩见十爷。”

    “听说你杀人了?”赵熠放了茶盅,支着面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仿佛“听说你杀人了”和“听说你长胖了”是一样的意思。

    胡清远惊愕地看向赵熠。

    怎么会上来就问他杀人的事?

    宋宁也是一脸惊愕,难道他就是钦差,难道他收到她求救的画,赶来帮忙了?

    靠山!

    宋宁激动地拐了拐沈闻余。

    沈闻余也是一脸惊奇,他一点没听说赵熠来川地的消息,难道他就是朝廷的钦差?

    不应该啊,十皇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钦差?

    “再看看,先别下定论。”沈闻余道。

    “十爷,这是误会,胡先生没有杀人。”梅成桥急着膝行了一步,道,“是误会。”

    那些学子们也跟着喊道:“是误会,求十爷做主。”

    赵熠挑眉。

    “不是误会!”忽然一道不一样的女声喊道,“他就是本案主凶。”

    赵熠再次看向宋宁。

    宋宁也回看他,一脸的正直,急于给他传递正确的是非观。

    娄明宇低声道:“宋宁,你休得胡闹。”

    胡清远杀不杀人是阆中的家务事,是应该关起来门来说的,现在赵熠来了,就得捂着,怎么能捅出去。

    赵熠不管闲事,只要捂着,他就算来了阆中也不会管胡清远的事。

    一切等他走了再议。

    “一边去!”宋宁白他一眼,叉手给赵熠行礼,“我也求十爷做主。”

    娄明宇气的脸通红,肝疼。

    体会到,什么是秀才遇到兵。

    赵熠顺道打量了一眼娄明宇,又望着宋宁问道:“做什么主?”

    宋宁道:“搜他府邸,开堂审办,依法判刑。”

    梅成桥抢话道:“十爷您千里迢迢舟车劳顿,不如先进官驿歇息?”

    他急的不得了,怎么赵熠到阆中了,窦万钊却一点消息都没得?

    这不应该啊。

    “我辛苦些没什么。”赵熠摆了摆手,“案子事大,该查还是要查!”

    “对!”宋宁捧哏似的附和他。

    赵熠又意味深长地瞥她一眼。

    “行。给你半个时辰,搜不出证据,你就去牢里关着。”

    宋宁大喜,又拐了怪沈闻余:“我说十爷是好人吧,人是非观正着呢。”

    说完,她欣赏地看向赵熠,道:“多谢十爷。”

    皇室高贵的血统就是不一样。

    沈闻余古怪地看她一眼,想了想算了,他了解的赵熠也只是听说。道听途说的事不好再传。

    胡清远脸色煞白。他之前镇定的原因,是因为在阆中,就算他当街杀人,也不会有人治罪他。

    可是,居然出了一个宋宁,本以为窦万钊能压住宋宁,却不成想,居然赵熠来了。

    很显然,赵熠不知受了谁的挑唆,站在了宋宁那边。

    “弟兄们,抄家伙!”宋宁喊道。

    段毅几人一应和,一行人浩浩荡荡气势汹汹走了。

    不像是搜家,倒像是抄家!

    赵熠半眯着眼睛,喝着茶,虽没有说话,可跪着的人却无人敢站起来,胡清远额头的汗,开始一点点渗出来。

    梅成桥焦急万分,窦万钊怎么还不来。

    最奇怪的是,赵熠居然也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