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尹治小心翼翼地跟着赵熠。

    宫中,太子赵弢正从凤梧宫里出来,侯在外面的苏子安忙迎上去,小声回道:“殿下,方才韦通达的人来回禀,说齐王爷从南面走到西苑这里了。”

    “他居然走通了?”赵弢扬眉,“走,我们也去看看。”

    苏子安跟在赵弢后面,一边走一边问:“殿下,这事儿您去合适吗?以齐王爷的脾气,他才知道新煤山里的路有猫腻,肯定是很生气,要找人发泄的。”

    赵弢的步子一顿,想了想道:“你说的有道理。”

    “算了,你去告诉计春,让计春告诉我父皇。齐王就是再嚣张,在我父皇面前,也不敢没分寸。”

    赵弢说完,甩开袖子出宫走了。

    苏子安给计春透底去了,计春早就知道这事,正犹豫要不要告诉赵炽,苏子安来喊他一回,惊动了刚下衙回来的赵炽,他就不得不说了。

    “……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他的?”赵炽将外套脱掉,一边喝茶一边坐下来休息,计春把过程说了一遍,“八九不离十,是昨天在林子走了一遭,回去后王爷和小宋大人一琢磨得出味来了。”

    “小宋大人那可是个人精。”

    赵炽凝眉:“估计他会闹事。”

    其实,新煤山里的阵法,他也是登基后才知道的,这两年告诉了太子,羽林卫里的人都晓得,但却都是秘密,若有人泄露都是掉脑袋的罪。

    所以,赵熠和赵熺他们不知,实属正常。

    但这种事对于赵熺是正常,对赵熠可就不是了。

    “是。”计春说着有点犹豫,“尤其是……那炉,怎么办?”

    赵炽凝眉回道:“让他接着查吧,你难道还能将炉子拿走?”

    “没有个满意的结果,他和小宋包括吕爱卿都不会罢休的。”

    计春应是:“那、那就不管了,等消息了。”说着递了个小瓷瓶给赵炽。

    赵炽倒了一粒药丸出来吃了,心情还不错:“太子呢,也去新煤山凑热闹了?”

    “没有,太子爷回府了,说宁王中午要去给他送图纸。”

    赵炽微微颔首。

    计春将小瓷瓶收了。

    “你喊上田赋兴,就说朕吩咐的,让他陪着你一起进山。”赵炽对计春吩咐道,“主要是拦着云台,让他有理说理,不许胡闹。”

    “奴婢这就去。”计春喊了谭仁进来伺候。

    计春去找田赋兴,田赋兴本要拒绝,但计春没给他机会,开口就搬出来赵炽。

    田赋兴没的选,跟着计春也进了新煤山。

    吕孝仁也是刚刚散朝,和同僚一起到刑部衙门的门口,他的常随来了,在他耳边上说了几句,吕孝仁一惊:“……又进山了?”

    这个又进,应该表示齐王和小宋大人有发现,否则他们不会这么早就急匆匆进去。

    还不是从东、北二门进的。

    “是。宫里头都知道了,刚才西宫门那边的小黄门说,计春和田赋兴一起过西苑进山了。”常随顿了顿问道,“大人、您要不要去看看?”

    吕孝仁回忆当时他进山的状况,也确实想不到,他们能找到什么和吕止失踪的事有关。

    他犹豫了一刻,颔首道:“走!”

    他带着常随往西苑去。

    山中,宋宁他们从东北面往山的中心走的时候,路上已经遇到了七八只鹿,还有远观他们的虎,因为他们人多势众,动物们根本不敢靠近。

    “这个山远比我们想的还要大很多。”宋宁对赵熠道。

    她以为这个山或许是个不规则的圆形,山不算高多以平地为主,应该是人为修过。

    但她想错了。这个山根本不是圆形,而是类似于勺子的形状。

    他们莫说勺柄,就连勺子的上面都没有见过。

    “也是有意思,我也是才知道。”赵熠道,“或许,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宋宁安慰他:“你统共也就来过两次,谁没事去关注一个山长的什么样儿。”

    赵熠颔首,步子顿了顿朝前方的密林看去,宋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赵熠道。

    宋宁能猜得到,那个地方大约是五皇子被杀的地方。

    赵熠说着拐了个弯,啸天汪的一声叫,跐溜一下蹿前面去了。

    在这以前,它因为害怕,而一直待在人群中蹭着地走路。

    “啸天,你发现什么了?”鲁苗苗跟在它后面跑过去。

    众人跟上,穿过一层极密的树林后,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山洞,乔四道:“……这、这一个山洞,昨儿宁王爷是不是说的这个山洞?”

    他说着,回头去看韦通达。

    因为昨天韦通达告诉赵熺,有一个山洞因为塌方而被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