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不是,反正必须得是。

    他努力哄着她:“音音,你在我心里,也是特别的。”

    她这么爱他,可能这世上也只有这么一个人,会这样爱他了。

    虽然霍炎彬爱的是文晴雪,但是他得承认,文晴雪对他没有这么浓烈的感情。他爱文晴雪,是因为她给了他独一无二的心动和归属感,不是因为文晴雪多么爱他。

    心头划过一丝怅然,如果他爱上的人是音音……

    这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很快被他掐灭。

    “我没骗你。”他握着手机,神情诚恳地说道:“音音,你相信我。”

    他虽然不爱她,但也仅仅是不爱她而已,她对他而言,仍是特殊的存在。

    电话那头,粗重的呼吸声渐渐喘匀,仿佛她的怒气在逐渐平息。

    然而,等她再开口,却是冰冷的口吻:“我不相信你,霍炎彬。你爱她,你就是爱她,你到现在了还为了她骗我!”

    “我不是——”

    “你就是!”她打断他,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带着歇斯底里,冲他叫嚷道:“霍炎彬!你想从我手里拿到那份药,就陪我一晚!除此之外,那一百个亿我也要了!”

    “我全都要!全都要!”她发疯似的大喊,“你爱她,你尽管爱她去吧!你用尽一切爱她去吧!”

    说完,挂了电话。

    抿了抿鬓发,悠悠然坐下来,脸不红气不喘,丝毫看不出刚才的歇斯底里。

    “哇。”灰总唏嘘,“你的演技又精进了。”

    韶音微笑:“谢谢。”

    办公室的隔音很好,即便她在里面大嚷大叫,外头的人也没有听见半分,丝毫没打乱办公秩序。

    将手机搁到一旁,她打开电脑,看起了电影。

    特效药已经研制出来,“夏如音”的心结已解,研发有团队,管理有经理人,她接下来就很闲了。

    另一边,霍炎彬被挂了电话后,神情怔怔。

    被人这样疯狂地爱着,哪怕是他,也有些无所适从。收起手机,打算等她冷静一点,再劝劝她。

    他以为她说的是气话。

    然而接下来,她的电话就打不通了。他早上打,中午打,晚上打,怎么都打不通。

    他终于知道,她不是在说气话。

    一时间,头疼起来。

    陪她一晚?这太荒唐了。他根本不爱她,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至于一百个亿,他只当她是赌气了,完全没往心里去。

    “奶奶,您安心在这里住着。”高级病房里,文晴雪眼眶微红地坐在床前,给奶奶削水果,“没花太多钱,是有个朋友,有点关系,您别担心钱。”

    “我听阿彬说,现在医学很发达了,已经有相关的药物研制出来了。”她劝慰着奶奶,“您一定会治好的,现在就该吃吃,该喝喝,放宽心,其他事情交给我。”

    她在奶奶面前很开朗,然而出了病房,眼泪瞬间涌出来了。

    这种病很折磨人,疼痛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奶奶年纪大了,善良了一辈子,到老了还要受这种罪,她恨不得替奶奶受苦。

    “情况怎么样了?”她抓着霍炎彬的袖子,泪眼朦胧,满是祈求,“药能弄到吗?”

    她还不知道,那种能救她奶奶生命的药,是韶音的团队研发出来的。

    霍炎彬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如果实话说了,小雪一定会去求她,以她疯癫的性子,一定会狠狠折磨小雪。

    “能弄到。”他将她拥在怀里,“再给我一点时间。”

    文晴雪缩在他怀里呜呜地哭:“奶奶是我最亲的人,我爸妈不喜欢女儿,喜欢侄子,我从小是奶奶带大的,奶奶养我长大,供我读书,将爱都给了我,她是我最爱的人。”

    一些小言剧本很喜欢搞这种桥段,男主或女主最亲近的人离世,他们在彼此难过的时候陪伴着对方,并在对方最亲近的人离世后,成为对方最重要的人。

    文晴雪此刻的伤心是真实的,她揪紧男人腰侧的衣服,仰起头来,希冀地道:“奶奶一定会好的,对不对?”

    霍炎彬只觉得心被刀子割。

    血淋淋地痛。

    “对,”他为文晴雪擦掉眼泪,“一定会好的。”

    说这话时,他心都在滴血。

    收到短信时,韶音正跟祁浩宇在外面吃饭。

    看了一眼手机,她抬眼对祁浩宇道:“今晚你自己回去吧。”

    她说的是市中心的那套公寓。

    他们其实没有同居,因为她每周只有两天住在那里。但是对祁浩宇来说,那是她固定会回来的地方,四舍五入,那就是他们的家了,于是常住在那里。

    公寓是韶音买的,她不介意祁浩宇住在那里。除了不爱他、不能给他名分之外,她其余的并不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