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承宗不禁打了个颤!

    他小时候不是没想过,如果她叫他哥哥就好了。他不想要童养媳,不代表不想要一个乖巧漂亮的妹妹啊!

    但是现在,他是个二十七岁的成年男人了,被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叫哥哥,真是——

    “叫我曲承宗!”他深深拧着眉头说道。

    韶音乖巧点头:“曲承宗。”

    “你刚刚说的是真心话?”曲承宗低头看着她,脸上带着审视,神情很不好惹,“我不管你是不是真心的,但你最好真的这么想!”

    童养媳?什么封建年代的恶习了!

    还有什么命中带煞,曲承宗是一个字都不信——他是练散打的,蹭破皮流点血,不是很正常?不管是他流血,还是他让别人流血,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是真的这么想。”韶音眼神诚恳地看着他说,“但是,曲承宗,你以后不要那样说爷爷奶奶了。他们是为你好,你就算不信命格,也不该说他们老糊涂。”

    曲承宗抿了抿唇,后退一步,烦躁地撸了撸仍然沾着水汽的短发:“我知道了。”

    “嗯。”韶音点点头,“那,你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曲承宗用不太信任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下去吧。”顿了顿,“以后别随便进我房间!就算你是妹妹,也不行!”

    “好的。”韶音乖乖点头,手握在门柄上,“那,你以后洗澡记得锁门。不然,就算我是妹妹,突然看到这些,也不好的。”

    说着,还特意将他从上到下,扫视过一遍。

    完完整整地将男主的身材收入眼底,她飞快拧开门,兔子似的溜了出去。

    “砰。”门在眼前被关上。

    曲承宗面露愕然,随即骂了一句:“小兔崽子!”

    居然会顶嘴了!

    不过,怎么都无所谓,只要她是真的想开了,以后不要再说是他的童养媳。

    撸了把头发,随意抓了条毛巾擦了擦,他换好衣服下楼。

    “哟?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打扮得这么精神?”楼下吃饭的曲老太太,看了孙子一眼,稀奇地道。

    曲承宗不以为意地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后就拿小笼包吃:“以前不是嫌弃我没人样?”

    说着,往嘴里塞小笼包,一次塞一只,大口吃起来。

    他刚刚遇到女主,对女主动心,才开始讲究形象,骨子里的随性不羁还没掩饰住。

    “怪我们吗?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头发,梳得跟刺猬一样。”老太太看着孙子的脑袋,叨叨了起来。

    曲承宗吃得脸颊鼓鼓的,端起豆浆,喝了一大口,将食物都咽下去,才抬起脸道:“我这不剪了吗?”说着,撸了一把寸头,“这还不行?”

    “行行行。”老太太说道,“你慢点吃,又没人饿着你,怎么从小就狼吞虎咽的。”

    曲承宗不理,仍旧大口吃小笼包,大口喝豆浆,然后两口吞了一个鸡蛋。

    把老太太紧张的,直拿筷子敲他,念叨了好一阵,才回到刚才的话题:“你早点把头发剪了不就好了?多精神。”

    “哎哟,我孙子真是帅气。”老太太骄傲地说,余光看向一旁乖巧吃饭的韶音,眼里流露出欣慰,“音音也不错,越长越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是个大姑娘了。”

    韶音抿唇,笑而不语。

    该吃吃,该喝喝,半点儿不受影响。

    曲承宗却吃不下去了。脸颊还鼓得高高的,愣是嚼不动了,觉得噎得慌。

    “奶奶!”他皱着眉头,抬起头来,“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天天就是那些话!老封建!老俗套!恶习!

    曲承宗非常厌恶这个话题,随便塞了几口,就道:“我饱了。”

    站起身,拿了外套,大步往外走去。

    “这孩子!”老太太不悦道,“越长大越没礼貌了!”

    说完,看向音音,笑得慈祥:“音音啊,你慢慢吃,这吃饭哪,就是要细嚼慢咽,小口吃小口喝。”

    她在当年那场意外中,伤了身体,导致身体一直不太好,从来都是细嚼慢咽,她知道这样对肠胃好,总是不厌其烦地对孩子们说。

    “嗯,我听奶奶话。”韶音点点头,跟老太太一样,细嚼慢咽地吃着早点。

    老太太一脸欣慰,扭头跟曲老爷子说起话来:“你又跟老孙约了去钓鱼?这回可别急了,上回就差点掉河里去,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沉不住气,跟毛头小子一样……”

    老太太是个热心热肠的人,见着人就有许多话说,对着至亲更是关切了,絮絮叨叨着。

    曲老爷子却跟大孙子不一样,他从来不嫌老妻啰嗦,很较真地跟她争辩:“哪能怪我?他不讲道理,见我要钓着鱼,就过来捣乱,我不推开他,我一整天都钓不上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