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一开口就是:“咳,说起来,那蛇果果汁还挺好喝的啊。”

    白泷:……!

    气氛顿时一阵沉默。

    季修的表情更加古怪了。

    在反应过来她刚才又说了什么时,白泷恨不得封住自己这张嘴,这下是真的垮下了脸,叹了口气道:

    “你要嘲笑就嘲笑吧。”

    我下一次也总有嘲笑回去的时候!

    她在心底安慰着自己。

    季修皱眉望着她,袖袍之下,微微顿了顿。

    在白泷自暴自弃尴尬到想要找个地缝的时候,忽然眉头放松了下来。

    那笑意一闪而逝,几乎没有人发现。

    他面上依旧冷峻。

    白泷正绝望的时候,就感觉一只手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接着听见一道淡淡的声音。

    “不要什么东西都先往嘴里放。”

    “这次是蛇果,还好没有毒,下次就不一定了。”

    分明二师兄声音平静无比,但是白泷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竟然就是从中察觉到了一丝笑意。

    “桂花白龙,还挺可爱的。”

    这是季修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一直到那人收了手转身离开,白泷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桂花白龙?

    这不就说的是她吗?

    所以这是……变相的嘲讽?

    白泷疑惑的仿佛被猫抓了一样,但出于尴尬又不能问。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拿着剑离开,留下自己在这里扣出了一套地下宫殿。

    这种尴尬感叫她久久不能回神。

    昨晚的事情还清晰的印在脑海里。

    白泷已经能想象到二师兄以后天天拿这个来嘲笑她的可能。

    这还不止,更令人窒息的是。

    白泷还记起了今天早上师尊的话。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师尊当时古怪又欲言又止的表情原来是指的这个。

    所以那时候,师尊其实是……什么都知道的?

    ……

    很好,不止是宫殿扣出来了。

    就连种菜的园子也扣出来了。

    白泷作为一只十分好强的龙。

    很难接受牛逼如自己这样的人,竟然会有如此羞耻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

    她早上时还傻乎乎的以为自己真的靠厨艺征服了师尊。

    那时候在师尊眼中,她就是个傻子吧?

    一想到这件事,白泷就心情沉重。

    这已经比她小时候被父王诬陷尿床还要羞耻了。

    她沮丧了很久,连血声珠最终掐算完来找她都没有反应。

    “龙日天,本座刚才日观天象,掐算了一番,明日风和日丽,并不会有雨。”

    他顿了顿,又道:

    “怎么,知道本座的厉害了吧?你若是将你的名字告诉我,我便可以替你再演算一番过去未来。”

    他这次或许是加了卜算光环的原因,说话中神神叨叨又带着一丝叫人忍不住击碎的得意,在心情沉重的白泷耳中,听着十分的欠揍。

    那嚣张的语气通过亮起来的珠子传到白泷耳中。

    她抿了抿唇,不说话,只是沉默着对着珠子。

    自言自语的血声珠停下了。

    过了会儿,他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开始说。

    然而刚说了两句,又在过于寂静的氛围中停了下来。

    这怎么……有点奇怪?

    难道是他的错觉?

    秉持着一个邪教头子的宗主素养,他又说了句。

    然而却更加静了。

    这种感觉中带着一丝丝寂静与奇妙的叫人感受到尴尬后更加尴尬的能力。

    血声珠忽然闭上了嘴。

    “感受到了吗?”

    在他沉默之后,白泷忽然沉重开口。

    “感、感受到什么?”血声珠见有人出声,才敢接话。

    白泷了然的接住了他的话。

    “一股迷之尴尬。”

    方生:……?

    这是在嘲讽他?

    他刚升起这个想法,就听白泷道:“不过你不用多想,人类的尴尬是共通的。”

    “你的尴尬我也能感受的到。”

    曾经厚脸皮传教忽悠一大片的人,忽然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这话术洗脑包怎么听着有些熟悉?

    然而在一片无言中,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龙日天说能感受到他的尴尬之后,方生不由自主地开始用脚趾扣地。

    “你在扣地吧?”

    白泷又道。

    方生:……

    他终于忍不住了,干巴巴道:

    “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一炷香时间不见,就这样了?”

    血声珠说到这儿,光亮顿了顿。

    原本质问的话在这种语境下也微弱了下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算的不准?”

    “你在质疑我对不对?”

    他语气充满着熟悉的不解。

    白泷很熟悉他的话。

    因为不久前她也是一样的想法。

    于是她只是在按住了珠子后,心里默默数着对面血声珠扣地的次数,在他胡思乱想到几乎要崩溃时,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