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恨地盯着宋晚:“我知道你现在很得意,你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这一点我已经知道了,你不用再来提醒我!”

    “你已经知道了?我怎么感觉你还是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没见你跟你的亲生父母联系过,也没见你拒绝安家的亲近,甚至连称呼都没有改……你这样很容易让我觉得你这是赖在安家不想走呢。”

    “你给我闭嘴!”安今夏气得胸口起起伏伏,“收起你那得意的嘴脸!你这种人我从小到大见多了,知道自己才是安家的亲生女儿之后就变成了这幅嘴脸,你还没有被认回去,在我面前嚣张什么!”

    “这件事不是迟早的吗?”宋晚漫不经心地削完了一个苹果,“即使我现在不回去,以后迟早会回去。相同的道理,即使你现在不赖在安家不走,以后也迟早都得走。”

    “你说我凭什么嚣张?因为我身上流得血才是安家的血,你只不过比我多出了十几年的相处时间,但凡我回去了,跟他们相处得久了,你这点儿相处时间又能算什么呢?”

    安今夏哑然无声,她的脸色从白色变到青色:“所以你是故意的?你故意摆着架子不回安家,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其实巴不得现在就挤掉我回到安家是不是?!”

    “你猜?”

    宋晚故意吊着安今夏的质问,也不回复,只让她猜。

    她越是这样,安今夏联想得越多。

    她甚至觉得宋晚是故意不松口回家,她是吃定了安家不会让她流落在外,看到她宁愿一个人住也不愿意跟着回家,绝对会越来越愧疚。而宋晚,就可以利用这个愧疚得到更多!

    宋晚看她的模样,确实如她所意越想越多,勾唇问:“那你再猜,我又是为了什么呢?”

    安今夏被宋晚的眼神一盯,只觉得浑身一冷,无数不好的猜测全部冒了出来。

    宋晚的视线落在安今夏打着石膏的腿上,啧了两声:“真可怜,害人不成反被连累。”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安今夏硬邦邦地顶了回去,心里却越来越慌。

    明明前一刻还是在聊安家,怎么下一刻就突然扯到了从陡崖上掉下来这件事上?她以为宋晚这么多天不发难,可能就是因为没有发现这件事是自己故意的。

    安今夏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跳,再一次疯狂地跳动起来。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宋晚伸手,想摸摸她的石膏腿。

    安今夏却误以为她要伤害自己这条腿,尖叫一声:“别碰我!你要是敢动手我就叫护士过来了!”

    谁知道她喊完这段话,宋晚的手却是拐了一个弯,直接顺走了她床边的手机,并且强制地抓住了她的手,用她的指纹解开了手机的密码锁。

    “你要干什么!”安今夏下意识就想要将自己的手机抢回来,然而她的腿还打着石膏,如果没有人帮忙扶着她,她甚至连床都起不来。

    宋晚拿到手机后,就打开了拨号栏,输入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果然,在只输入了五位数的时候,上方的历史记录里就只剩下了唯一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就是她熟记于心的那一个。

    果然!

    宋晚点开那个号码的详情,发现安今夏虽然没有给这个号码做备注,但是这一年里陆陆续续也给它打了好几个电话。

    她将那些通话记录的时间和时长全部记住后,就退了出去将手机扔回给安今夏。

    “我还是很希望你能回到宋家的,既然我已经替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你自己不吃一下怎么能够理解我呢?”

    安今夏的手指掐紧了手心,思维却一点点冷静下来,嘲讽一声:“你越这么说,我反而越不想回去了,如果我真的不回去,就一直留在安家,你能拿我怎么办?”

    她在安家生活了这么多年,有一点还是很有信心的。所有人都知道宋家是个火炉,自己如果不愿意的话,她就不信安父安母还会绝情到直接不要她!

    “我也不能拿你怎么办。”宋晚微微一笑,“不过就是打压你、欺榨你、让你住在金窝里却好像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一样。”

    安今夏微微色变:“你别想!你以为我会坐以待毙吗!”

    “可是你已经坐以待毙了。”宋晚朝着她的石膏腿示意了一眼,“躺三个月,你还能回学校参加高考吗?参加不了岂不是明年还要再读一年?但凡你还要继续读书、还要在安家手里讨生活,你就得被我死死地压着。”

    她凑到了安今夏的耳边:“到时候,你的爸妈会是我的、你的哥哥也是我的、安家也是我的、因为你的光芒喜欢你的人也都会是我的。”

    她的话就像是一把又一把的小刀一样,直接戳进了安今夏心底最疼的地方。

    “宋晚!你给我滚!只有我欺负你的份,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我会一直待在安家,你永远也别想把我赶走!”她的下身不能动,就只有抽出枕头,狠狠地砸到宋晚身上。

    “今夏!你在干什么!”安邱景突然闯进来,病房门打开,他身上还站着阴着脸的安父安母。

    安今夏看到他们,心跳差点吓停了。

    柔弱的宋晚手里捏着一个削好的苹果,脸上惨无血色:北北“你如果不想吃苹果的话,我就离开算了。”

    她匆匆地就想往外走,结果被安邱景拦住了。

    他是亲眼看到今夏拿枕头砸宋晚的,知道宋晚是受害者,此刻也放软了语气:“发生什么了?”

    宋晚苦笑一声:“是我的错,发生这件事后我原本想过来跟她说说话,聊一聊宋家的。但是可能我说错话,让她生气了。”

    安父带着怒气的声音从门口响起:“今夏,给宋晚道歉!”

    安今夏也知道自己刚刚说得话是多过分,她万万没有想到会这么巧地被爸妈和哥哥听见,此刻又急又慌。

    然而这些情绪都比不上她对宋晚的恨意。

    宋晚绝对是故意的!她前后变得这么快,不就是为了陷害她!

    安今夏忍了又忍,终归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哭着给宋晚道歉:“对不起,是我这些天受到太多刺激了,迁怒到了你的身上,真的很对不起。”

    她这么一哭,安母也想哭了。

    她何尝不知道今夏心里苦,突然遇到这么大的变故,从千金大小姐变成一无所有的小女孩,她还是个孩子,自然藏不住心里的难受。

    但是她打得又是宋晚,说得又是那样的话,这让安母怎么去帮衬她。

    倒是安父,阴着脸盯着安今夏:“我不希望以后这样的话再从你嘴里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