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浪漫也没用,追了这么久还没扶正呢。

    坐在一旁的林宵白忽然文采爆发,即兴喊道:“执哥追许啄,就像乌龟赛跑,追也白追!”

    恰好经过的贺执揪着他的耳朵把人提了起来:“说谁是龟呢?”

    “我我我我,”林宵白吃痛地弯腰屈身站到了沙发上,“我是龟,我是龟。”

    祸不单行,苏泊尔又跟个老妈子一样神出鬼没,不知道还从哪里搞来一只鸡毛掸子,专挑小苍蝇的膝盖弯抽。

    “个兔崽子,谁让你踩我沙发的,给我滚下来!”

    林宵白被老大和老板娘交替暴揍的画面在店里是每日一见的景象,大家见怪不怪不予理睬,victor还回头问karl:“你看我这个气球是不是吹得又大又圆?”

    去年贺执过生日,店里可没有这么大的排场,小混混的十八岁生日是在殡仪馆和他妈的骨灰盒一起度过的。

    贺妗那年在监狱里结束生命,除了一条“火葬,别埋我”的小纸条,什么遗嘱也没给贺执留下。

    这个女人生前性格开朗而张扬,贺执被她一手带到大,很了解贺妗,也读得懂她是想让贺执把自己烧了之后一把灰扬得干干净净。

    可是她也该知道,贺执不会愿意的。所以她只说了那么一句,至于身后事究竟如何,全凭儿子自己心意喜好了。

    贺家这位当妈的半途而废,当儿子的也不是很孝顺,一年到头三百六十五天,贺执只在自己生日那一天会去殡仪馆看看他妈的龛位。

    儿的生日,母的受难日,虽然贺妗生他也没和他提前说好,但贺执还是感谢她的。毕竟这个操蛋的世界也不是完全的没有好事,他活得挣扎,但并不感觉艰难。

    再者说了,要没有贺妗给他生命,贺执现在还不知道是哪片外太空的尘埃呢,再过一亿光年也遇不到可可爱爱的小结巴。贺执非常感谢母亲,于是决定今年生日也不去看望贺妗了,等他把儿媳妇忽悠到手再一起去看婆婆!

    他想得很美,靠在路边灯柱上等人的时候也忍不住想笑,林宵白站在一边看着勾起唇角若有所思的贺执,只感觉爱情真是一把屠龙宝刀,就连大名鼎鼎的青南路小黑龙现在也二成了烧烤店门前每晚来甩着尾巴求喂剩饭的二狗子。

    太傻了。

    “贺执。”

    把他变傻的小狐狸精来了。

    林宵白没立刻跟着转头,只是看着他执哥明明突然眼前一亮站直身子,却还刻意端着帅酷人设懒洋洋微笑的模样,深深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龙虽傻,但其不自知,未尝不是幸也。

    瞎胡拐了一句自以为牛逼哄哄的林氏文言文,小白白得意洋洋地转过身,又瞧见了他执哥绕开自己兴致盎然俯身靠近小白脸的傻缺模样。

    林宵白深感不适地啧了啧嘴,目光不自觉地在二人身后游移,却是什么也没看着。

    小白的情绪变化来得有些突然,像是被兜头泼了盆水似的,水温如何不知道,反正他突然就放空懵了起来。

    许啄有些好奇,贺执回头扫了一眼便了然地扯了扯嘴角,继续玩着许啄的头发丝,佯装不经意地问道:“园园,你同桌今天不来了吗?”

    林宵白倏地竖起了耳朵。

    许啄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但是贺执挡在他俩之间,还悄悄对身前的小结巴挑了挑眉毛。

    “……”许啄看着贺执作怪的眉眼,歪着头弯了弯嘴角,“来的,她说去给你买个礼物,等会儿就过来了。”

    林宵白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忽然间看小白脸的眼神也善意友好了许多。

    “啄哥,从学校过来一路累坏了吧!快进屋歇歇,里面吃的喝的什么都有!别客气,就当到了自己家一样!”

    资深混吃等死米虫小白热情地准备将自己的逃学根据地分享给刚刚认定的挚友二号,可惜被他执哥当空拎住领子不客气地就往外丢。

    “那是你家吗,还挺不客气。”

    贺执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回头对许啄温柔微笑:“但那是我第二个家,园园,你可以随意。”

    林宵白受尽了情伤,捂着心口先一步跌跌撞撞跑回行素了。

    “别理他,一天戏那么多,林叔都打算让他明年去试试北电。”

    贺执手揣在兜里歪头研究许啄背在背上的小书包,看起来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不会是一书包假期作业吧……

    “是给你的礼物,”许啄顿了顿,补充道,“是个惊喜。”

    哪有这么广而告之的惊喜啊。

    贺执忍着笑,甜蜜蜜地拉起了许啄的手。

    “好,那你千万藏好了,我最爱惊喜了。”

    这不是贺执第一次牵许啄了,那次翻墙差点被彭主任发现,贺执握着许啄的手腕掉头逃跑,没跑几步就私心作祟手心下滑,小心翼翼又不容抗拒地牵起了许啄微凉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