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离变态不远了。

    关关好奇地看向情绪剧烈波动的林宵白,但两个罪魁祸首却已经事不关己地去了文创区。

    许啄的笔记本写完了一本,今天刚刚好可以来补货。

    贺执就在他旁边立着,只觉得许啄挑本子挑得很认真,跟个小姑娘似的。

    ——他这破比喻能力就应该去和林宵白配对,世上也少两个人被糟践。

    许啄不以为意地用指尖划过一排排的精致封皮,慢吞吞回答:“当然要选自己喜欢的,那样拿到手里心情好,记起笔记也会更认真。”

    这种时候他又不像个小机器人了。

    贺执眨眼笑:“园园,你真好玩儿。”

    “……”

    许啄回头看他,抿着嘴,半边脸轻轻鼓起,似乎有些无语。

    贺执心里好喜欢。

    他想:园园说得对,就是要选自己喜欢的。

    贺执立刻开开心心地当众宣布:“我喜欢你,园园!”

    许啄:“……”

    贺执最新座右铭:爱要大声说出来!

    四周侧目频频,许啄拉着贺执的手走掉了。

    那天离开汇嘉之后,许啄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姥姥家倒是回了一次,梁妍和许偲都在,正在收拾离开燕城的行李。

    母子俩离开的那一天,许啄去送他们。出租车旁,许偲很沉默,也很冷淡,到最后也只说了一句:“我不会认他做哥哥。”

    “他”是指陪着许啄过来,但现在却站在二十米外的大树下打哈欠的贺执。

    他听母亲说了,许啄不是真正的许家人,跟他毫无关系。

    但许偲只是在听完那些故事后,有些迷茫地问梁妍:“那我们走,许啄会一起吗?”

    梁妍当时眼神复杂哀怨,没有回复他。现在看来,似乎也不必回复了。

    许啄说:“有没有事情都可以随时联系我,小偲,你永远是我的弟弟。”

    但许偲已经长大了,自身难保的时期已过,摘去许小少爷的光环,许偲永远不能是那个“只选择哥哥”的小孩子。

    他还需要保护他脆弱没有人爱的母亲。

    梁妍在催着司机鸣笛了,许偲垂下眼皮,主动伸手抱了一下许啄。

    街道尽头只有与他相互陌生的贺执,没有别人,更没有程皎。

    少年在许啄耳边无声地念了一句“哥哥再见”,松开手臂,转身离开。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要去向何方。

    那似乎是离开许家之后,许啄最失落的一天。

    但如今没人要的小可怜也被小混混收养三个多月了,贺执养得用心,每天除了去店里上班,剩下的所有娱乐都是围着许啄转圈。

    送园园上学,接园园放学,给园园做好吃的,帮园园听写单词。

    最后一项对贺执略有难度,但好在他现在知道英文字母有26个了,更需要克服的困难还是听着园园温声慢气背写单词时,努力压抑住趴在桌上盯着他发呆的傻气冲动。

    之前就没控制住,那时许啄还只是默写,贺执需要在他写完一个单词时紧接着念下一个,但他等着等着,眼珠子就不由自主放到默写单词的人身上去了。

    许啄等了好久也没听见声音,只能无奈地抬起头用眼神谴责消极怠工的房东。

    贺执抓紧时间支起身子偷亲他一口,美滋滋地抱怨:“你可真会折磨人!”

    他还天天打扰人家学习呢,许啄从此再也不默写了。

    贺执:“我错了……但是园园,以前没有我,是谁帮你听写的?”

    许啄:“……”

    他以前不听写。

    少年低头写作业的表情还是平淡得好像“我根本不爱你”,但贺执看着他红得彻底的耳朵,眼神却渐渐软了下来,掺着满满的笑意。

    可爱鬼。

    第39章 斐波那契数列(2)

    真好玩,真可爱,真是爱不释手。

    贺执趴在桌子上,两眼发直地自言自语:“本来还对我那亲爹没什么感情,但现在看来,他老人家可真是深谋远虑,早就料到他儿子没人要,一大早给我找好了童养媳。”

    越发污言秽语了。

    许啄把厚厚的学习资料从右手边推到左手边,彻底挡住了贺执痴呆的眼神。

    英语写完,该写数学了,贺执把学习资料抱到自己腿上,忽然想起了林宵白“老大,你要学会夸奖爱人”的忠告。

    小白实践能力极差,理论知识倒是很多。

    贺执托着下巴欣赏了一会儿许啄徒手画双曲线的靓影,真诚道:“园园,你可真是平面曲线之王啊。”

    许啄一边标字母,一边回应:“平面曲线之王是一带一路。”

    气氛瞬间变得道德起来。

    贺执哽住了,嘴硬道:“一带一路是平面曲线吗,那是球面曲线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