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啄到现在都还没成年,同床共枕这么久,贺执每天都在撕着日历本压抑犯罪冲动,要是真的竹马竹马那还得了,小结巴早被自己就地正法了。

    被窝里被裹成蚕的小结巴动了动。

    贺执怕自己捂着他喘不上气,连忙松开了些,但许啄没了禁锢,却又主动钻回了贺执的怀抱。

    胸膛挨着胸膛,心跳听着心跳,他们拥抱着彼此,像是雪夜里两个互相取暖的小孩子,用力得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其实不太算犯罪。”许啄忽然说。

    贺执眨了眨眼:“……啊?”

    小结巴有条有理:“六月一日是我被送到福利院的日子,医生说,我那时候差不多五个月大。”

    那么他的真正生日应该在一月份,现在是十月中旬,还有两个半月,

    贺执:“……你就可劲勾引我吧。”

    许啄闷闷笑了两声,躺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犯罪不犯罪的,他从来没有像贺执那样在乎过,但是贺执愿意尊重他,爱护他,许啄也愿意把自己彻彻底底地交给他。

    他快睡着了,安心得像是根本没有发现旁边卧着一头眉梢眼角都带着春色的狼。

    贺执饱含期待地开口:“园园,你是不是记错了,你没准是十月份生的呢。”

    许啄:“……”

    贺执不依不饶:“你小时候瘦弱显小,院长医生没准都看走眼了。”

    许啄:“……”

    贺执:“园园。”

    园园真的睡着了。

    贺执低下头,看着许啄一派安然的恬淡睡颜,勾起唇角,轻轻地吻上了他的眉间。

    怀里的小少年是贺执流落在外的童养媳,从前弄丢了一次,如今又被他追了回来,那么无论什么东西来挡路,此生此世,来生来世,他再也不会松手。

    谁让我们非主流都是天生情种。

    第42章 明日歌(1)

    信雅中学的晚自习与夜自习之间有一个半小时的空档,自打住进了青南路,许啄下午放学后都会回家吃饭。

    在学校里,关关总是和他形影不离,但身为信中小红娘,表妹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为了不打扰同桌和表哥谈恋爱,关关有好段时间没和许啄共进过晚餐了。

    倒是那个林宵白,每次都能在食堂与他偶遇。

    先前关关还只拿表哥的小跟班当网友,但吃饭闲聊时却渐渐发现,除了游戏,他俩还有许多其他共同话题。

    关关不爱交朋友,但也不是不会交朋友,他们两个现在就已经十分熟络了。

    还有一周就是一二九纪念活动,学校照例毫无新意地办起了合唱比赛,优胜班级会获得意外大礼。

    没人知道那大礼是什么,但大家基本都不感兴趣,除了李木森。

    不知道是不是信中近年师资力量普通,分科后李木森竟然还是高二一班的班主任。

    每次理科教学组开会,就他一个教英语的坐在一群理科中年人之间,独树一帜的……没人搭理。

    不过文科组开会也会把他拉过去,李木森在这边倒是混得如鱼得水的,每次离开办公室都红光满面,弄得来抱作业的英语课代表关关看他的眼神总是很复杂:“aaron,您还记得大明湖畔的方老师吗?”

    李木森笑不出来了:“小孩子家家的,回教室玩笔去。”

    今日,阳光明媚,又是没有追求到医务室方馨老师的一天呢。

    情场失意,职场也不算太得意,李木森数着日历终于盼来了十二月。

    他想得挺美的,让同学们参加合唱比赛陶冶情操不说,自己到时上台指挥,定能一举俘获方馨芳心。

    瞧瞧方馨这名字取的,不就是等着让他俘获吗!

    这回轮到文娱委员眼神复杂了:“老师,可您根本不会指挥。”

    “……”

    这个班的同学都好烦人。

    李木森捧着自己的保温杯忧郁地回办公室喝阿华田了。

    纵然孩子们伤他千百遍,但李木森自认是祖国辛勤的园丁,缓了一节课就再次恢复了生机与活力,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大门,喜气洋洋道:“同学们,让我们来讨论一下合唱比赛的曲目吧!”

    后排有人直接站起来走了出去。

    李木森目送着这学期脾气似乎格外暴躁的男同学离开,心平气和地笑道:“既然秦峥同学摔门的动静这么大,想必挥手时也会力道十足,就由他来做指挥吧。”

    文娱委员:“?”

    半节课下来,讨论由李木森一人主导渐渐变得全员热火朝天起来,甚至有人站起来和老师辩论“在一二九演唱《栀子花开》的合理性”,引得嘘声一片。

    啊对了,支持合理的正方选手是李木森一个人。

    总之,二十分钟过去了,秦峥都上完厕所回来了,大家还是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