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五条悟并没有忘记,在离开后,他满是期待从口袋中掏出宿三月给他的粉色信封,封面上写着:五条先生亲启,一旁有个手画的小红心。

    看到这,他勾起的嘴角已经压不下去了。

    愉悦的气氛充斥着整个车内。

    司机很有职业操守,他耳不听眼不看,好似没感情的开车工具人,他不想因为自己一个乱瞟而丢到目前这份工作,然后被揍一顿,不过……

    本家这是要迎接家主夫人了吗?

    司机大叔小心翼翼吞咽了一下,车平稳开着。

    五条悟已经拆开信封,同信封一样,是粉色的信纸,平整折叠着放在里面。

    里面会写着什么呢?

    折叠的信封像含苞待放的花缓缓舒展开,少女清秀可爱的字迹映入眼帘。

    月が绮丽ですね。

    异常简短的一句话。

    五条悟沉默了一下,然后噗呲了声。

    放在小挎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走在路上的宿三月拿出,才分开一会的人给她打电话了。

    她按下接听键,问道:“怎么了?”

    “三月酱啊……”五条悟语重心长叫唤着她的名字,随后说道,“我要驳回你的表白信,太敷衍了”他咬字清晰,在尾音处故意拖长尾巴,以表自己的不满。

    原来她忘了的是这件事啊,当时绞尽脑汁,废了无数张信纸,最后视死如归写下这句简短而又偏老套的句式,在她封好信封时,便已经想到对方有可能不满,死黏着她坐地起价,若是面对面的话,她可能招架不住答应了,但是……

    仗着对方不在面前的宿三月镇定自若,回答道:“怎么会,这句话饱含着我的情意,你驳回的话,岂不是连我的情意也一并驳回了吗?啊,我好伤心,忽然不想跟你说话了,再见。”

    五条悟被人挂电话了,从来只有他挂别人的电话份,今天风水轮流转,体验了一波。

    若是问他感想……

    对方是自家女朋友的话,这种事只能宠着、让着的吧。

    五条悟轻笑了声,抖了下手中的信纸,点开黑屏的手机,朝宿三月发了一条短信。

    五条先生:怎么会你火热的情意我收到了下次我也会送你一份属于我的炽热情意宿三月站在人行道一旁,低头盯着这段话,在一番删删减减下,她最终发出一句话。

    可爱的老婆酱:谢谢,在此之前,请务必记得将你的反省书上交给我括号笑。

    在学生时期便写过无数份检讨、反省书的五条悟觉得问题……应该不大?

    毕竟他可是完美无缺、样样精通的男人。

    五条悟伸舌轻舔被人啃咬了口的嘴角。

    他眼中塞满了笑意,小心翼翼将信纸折叠好,放入信封中,再放回口袋中轻压了一下,确保贴实不会掉落出来。

    “唔,对了,不准对外乱说哦。”他忽然说道。

    “是、是!家主大人。”已经发现了秘密的司机知道五条悟是在叮嘱他,赶忙应许着,额头上浮现出细细的汗水。

    他在想,要是下次见面,他该怎么称呼对方,宿大人?家主夫人?

    司机一时拿不准。

    周一

    与宿三月同桌同组的林真夕子在见她过来,并坐下后,小声说道:“那个……宿同学……”

    “嗯?”在校内早已成名的宿三月侧头看向她。如今主动与她搭话的人并不多,而林真夕子便是这少数人中的一个。

    林真夕子迟疑着,问道:“班里有一个团建活动,就安排在这周六日,你有空参加吗?”

    宿三月想了想,然后摇头,眼中带着一丝歉意,拒绝道:“抱歉,这周六日我有其它事,参加不了。”

    课间,女生洗手间内。

    “真是的,一点团队意识都没有,是仗着她混黑大小姐的身份,才这么嚣张吗?”

    “小声点,小心被报复哦,我们可惹不起那道上的人。”

    “谁怕她,哼。”

    虽然口中这么说,可声音却小了几分。

    “话说我前几天听人说,她在夜里带了社会人士进宿舍,一晚上都是奇奇怪怪的声音,没消停过。”

    “真的吗?这才大一,也太、太出格了。”

    “我有一认识的学姐住在她那层楼里。据说那社会人士有着白色头发,指不定是个上年纪的……”

    “咦这……然后呢?”

    “所以大小姐的身份谁知道是真是假……”

    两人在洗手台前凑在一块小声唠着。

    这时隔间传出冲水声,锁着的门也跟着打开,宽大的镜子倒映着她人的身影,是宿三月。

    她并非有意偷听,而是时机恰好这么巧。虽说对方言语中并未指名道姓,可是宿三月还是听出这些话是在说谁。

    她从隔间走出,来到洗手台前,仔细清洗着双手,面上一点发怒的迹象都没有,异常平静,倒是旁边两人很是尴尬,眼中带着胆怯之意。一时间,洗手间内只有她清洗手的水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