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黑一白的小脑袋凑在一块嘀嘀咕咕,最后达成共识。

    话说另一头,在掐断电话后,五条悟便将手机丢还给它的原主人,也就是坐在他对面的席巴。

    他一把接住,余光瞟了眼手机后,将它放回口袋,原本他不该随意将自己的手机转借给他人使用,哪怕一小会,不过有金这么一个活例子在,倒不妨观望一下,顺便卖个小人情。

    作为杀手,同时也是一家之主的席巴算盘子敲得啪啪响。而他口中的活例子正被不知明的力量压在另一个沙发上,看似难以动弹,深陷在柔软的皮革内,整个沙发都在咯吱作响着,估计就差根稻草的重量,它便会断成两截,沦为废品。

    席巴不动声色看了眼坐在他身旁的老爹桀诺,两人心照不宣,达成共识。

    “这时候才想着跑,是不是太晚了点?”五条悟对金一阵揶揄,同时翘起二郎腿,漆黑、油亮的鞋尖干净到好似刚买的,一点灰尘都没沾上。

    他坐姿随意,就像他的性格,从上到下都向外透着「老子不尊重你们」的意思,一手搭在沙发的椅背上,横占大部分面积,其中两指合拢,指尖向下,正如压在施压在金身上的咒力,向下挤压着他;

    而另一只手则越过她人纤细的脖颈,臂弯枕在后面,手搭在对方的肩头上,还时不时亲密捏两下,以表自己的存在。

    摸不清原理,在咒力之下挣扎着的金再次确认到,这大大激发了他的斗志,导致两眼放光,紧盯着面前香喷喷的肉镆镆,就差没流哈喇子。

    不过他也不忘为自己的行为辩解,“胡说!人有三急,我只是想跑趟厕所而已!”

    “噗,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明明人很精明,怎么会用这种幼稚的借口?”

    五条悟肩膀轻微颤抖了下,像是被金逗到了,接着拿起铲子就是一顿狂铲,将金搭起来的台子拆的干干净净。

    被拆台的金也不害臊,犟着嘴,说道:“你这是诬蔑、报复!五条夫人,你快管管他!”

    他尝试着向场外观众求助,只可惜……

    “别把沙发弄坏。”

    “好嘞……老婆——”

    立场始终坚定的五条夫人想也没想,当众表态,将一旁的五条先生逗得眉开眼笑,低头就是一阵蹭弄,将两人的头发整得一团乱。

    宿三月不得不伸手盖在他脸颊上,将他往外推了几分。

    有一些发丝从皮筋中挣脱出来,甚至有几缕过短的发丝像是被蹭到静电了,分分发尖朝上翘着,凌乱中带着点俏皮。

    “老实点……”她朝五条悟瞪了眼,只是推了下,便改道敲打搭在她肩膀上,时不时搞点小动作的手。

    一语双关……

    “人家很老实了啦——”五条悟也不嫌丢脸,嘟着嘴,拧着眉,委屈说道。

    他的头发远没有宿三月长,还没皮筋扎着,所以蹭过的地方,发尖都朝上翘着,蓬松的同时,还惹得旁人一阵手痒,想撸上几回。

    “喂!过分了!你们别自顾自聊起来啊!”金不满叫嚷道。

    可惜……

    在他俩眼里,这顶多是个中气十足的背景声。而在这背景声下,宿三月将肩上的手拿开,五条悟跟着做出歪头的举动,像是不解她的做法,不过也有卖萌的可能性。

    她抗住了,解释道:“小杰他们过来还要好一会的吧?我去前台问问,有没有打磨时间的娱乐小东西。”

    说完,宿三月站起身来,向坐在对面的席巴、桀诺点头示意了下。至于因为没人搭理而鼓起脸颊的金……

    出于礼貌,宿三月还是对他说了几句客套话,“暂且委屈你先忍忍了,金先生,等小杰过来,你想去哪都可以。”

    “但不允许再跟我们。”坐在一旁的五条悟补充道,身上隐约浮现出逼人的压迫感,要是金敢反对,还跟着他们,那他可不会再做好人,继续忍受金这条大尾巴。

    “咳……”宿三月干咳了声,并踢了踢他的鞋边,暗示他收敛一些,同时赞同五条悟的说辞,“是的,金先生。”

    “咦——”金傻眼了,跟着霜打茄子般瘫在沙发上。

    等小杰他们赶来,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

    在踏进酒店大门的那刻,奇犽便四处搜寻席巴他们的身影,最后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他们,几人围坐在茶几前,腰身微弯,头向前倾着,似乎在探讨什么。

    想必背对着他们的黑色尖刺头男人就是小杰的父亲吧?奇犽暗自猜想道,他拉着小杰的手,朝他们走去。

    在拉近的距离下,奇犽那镇定的神情变得有些奇怪,他那年过五十的爷爷手里拿着所剩不多的扑克牌。而留有岁月痕迹的脸上还贴了好几条惨败的细长白纸。

    不是在探讨什么,而是在打牌?

    “啊,阿奇,你们过来了呀。”桀诺抬起视线看了他俩一眼,像是身处家中,空出一只手拍了拍身旁留出的小位子,塞个未成年小家伙,绰绰有余。

    “你们……你这是在干吗?”领着小杰走上前的奇犽神色怪异问道。

    正弯腰看着桀诺手中残留的纸牌的席巴直起腰来,他脸上倒是没贴什么,想必没参与这游戏,这也让他在儿子面前留了不少威严(面子)。席巴干咳一声,解释道:“小小的娱乐项目。”

    奇犽:……

    他看出来,只是有必要在公共场合贴小纸条吗?

    先不说自家老爷子,就……

    刺头男人脸上贴满了纸条,就连眼睛都藏在纸条下面。随着细小的呼吸,白色纸条随之动了动。

    这是输得有多惨?

    金低着头,脸都快埋进纸牌里了,他还没做好见儿子的准备。

    “可算是过来了……咦?你这是什么装扮?”脸上干干净净,没输一把的五条悟握着纸牌欢快说道,不过中途又带着疑惑,问出心声。

    只见小杰戴着眼罩、耳塞,就连鼻子也没能幸免,塞着两个棉团。

    “到了吗?奇犽。”听不见、看不见、闻不到的小杰在奇犽没有下一步举动后,开口问道,声音清亮,带有活力。

    按照他们之前说好的,奇犽朝小杰肩头拍了两下,以示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