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力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洒。

    “哎呀……不好意思,忘记收起来了……”五条悟挥了挥手,肆虐着的咒力唰一下化零为整,他走下台阶,来到学生们的跟前,说道,“虽说高层确实很让人讨厌,偶尔也会心烦想提前送送他们。但是这次他们只占一小部分的比例,大头都在……”

    他两指一掐,中间留出一小块空间,然后拉大,和善补充道,“大头都在三月那。”

    “啊——嚏。”身穿病服的宿三月手捧温水,歪头打了个喷嚏,正因为这个喷嚏,将她刚修复没多久的伤口牵扯到了,一时呲牙咧嘴,露出好疼的表情。

    翘着腿,坐在转椅上的硝子朝她看了眼,说道:“我只会治疗断胳膊断腿这类大型的病患,感冒我可不会。”

    被她治好的宿三月像顽皮的猴儿,没在病床上躺着,反而跑到硝子办公的地方,一屁股坐在她这里头唯一一把软椅上,学她翘着腿,难得嗲着声,说道:“哪有……人家才没感冒……估计……”

    端着杯子的她稍作停顿,眼里浮现出不太好的神色,声音也跟着恢复正常,还低了一些,“有人在念叨我。”

    “确定不是在骂你?”硝子嗤笑着,拆台道,“这么损的方法也多亏你想得出来,要我晚到一会,你说不定就嗝屁了,哪还坐在我这喝茶聊天。”

    “我有避开主要的血管……”她弱弱说道。

    “哦,那是不是还得夸你一句,记得这点,还没捅穿自己心脏?”硝子凉凉问道。

    “也没捅到啊……”宿三月含糊不清嘟囔着,没敢大声反驳,毕竟……谁不怕医生?

    想想被医生拿在手里准备扎进你屁股、或胳膊的针筒,她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硝子没听清,不过瞧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的小表情,估计也就是些不重要的辩解,“我发现你跟那人渣凑一块,作风都有些偏向他了。你想好怎么忽悠他了吗?”

    宿三月呆滞了一下,她抱着侥幸心理,问道:“他、应该没那么快知道这事吧?”

    “呵……”硝子冷笑一声,并送她一个足以细品的小眼神。

    宿三月:……

    “你快点想吧,不然等会杀过来,说不定你又得蹲他那,蹲上小半年了。”还有良心的硝子提点道。

    “是不是夸张了点?”

    “已经很含蓄了,毕竟囚禁这个词我还没细说呢。”

    硝子看了眼满脸「命不久矣」的宿三月,这不是很清楚下场吗,还问这么多干什么?

    她瘫靠在椅背上,两腿笔直伸着,脚尖朝上,偶尔点一下,“硝子,你说……牺牲美色有用吗?”

    “你们还没做吗?”

    “呃……”硝子面露「没想到这么能忍」的表情,然后在宿三月幽怨的小眼神下,收敛了些,“可行,需要我分享些理论知识给你吗?”

    “这种东西,网上有很多的吧。”她语气幽幽说道。

    “哦,那情趣小道具?”硝子直白问道。

    “我们还是聊回怎么忽悠他吧。”

    “醒醒,你忽悠不了有「六眼」的人渣。”

    硝子异常冷静,一把戳破宿三月那不实际的幻想。

    她说:“你还不如用美色忽悠五条悟,说不定脑子一蒙,六眼一卡,被你忽悠过去呢。”

    可是在这加持下,会被艹得很惨吧?用上粗鄙之词的宿三月不止清楚自己的斤两,还很清楚五条悟的。她吞咽了下,脚尖绷着,说道:“要不……我去外面避几天?”

    硝子连冷笑的想法都没了,这人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

    “我——听——到——了。”门外传出索命的声音,吓得瘫坐在椅子上的宿三月一把跳起,然后又扯到虽治好,但肉还嫩着的伤口。

    于是五条悟进门就看到弯着腰,捂着胸口的人。

    “硝子……”

    “不碍事,动作大了点,扯到了。”

    在专业人士的解答下,五条悟阴沉的面色得以缓解,虽然细看也没缓解多少。

    阴沉沉,就好比主人面色的影子倾倒在宿三月的身上,她还弯着腰,但已经看到熟悉的男款皮鞋摆在她面前,又黑又亮,她闲的时候,还给它刷过鞋油。

    “呦,你还打算装缩头乌龟多久?”头顶传来沉沉的声音。

    完了,警铃疯狂在脑中敲响着,有胆子捅自己的宿三月显然没胆子面对生气的五条悟。

    而且在这种「危险」的时刻,她居然回想起一件不算久远的事,相比较一下,她好像更过分一些……

    于是她直起腰来,揪着膝盖上的布料,硬着头皮说道:“我会写一万字检讨、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没少写检讨书的五条悟压根就不信这玩意能起到什么实际作用,他打断道:“你就只想到这个?”

    “哗啦”轮椅向后移的声音。

    硝子从椅子上站起,朝敞开的房门走去,“我出去一会,你们别闹得太大。”她握着门把,侧身往屋内看了眼,恰巧与宿三月对视上。

    宿三月:硝子,别走!

    硝子:好自为之。

    她可镇不住五条悟这个人渣,而且宿三月确实得教训一下。

    硝子贴心将门关上。

    “好可惜哦……找的帮手很可靠呢。”

    “呃……”宿三月揪着布料,抬头可怜兮兮看向他,好家伙,一向爱往上翘的嘴角都抿成一条直线了,那眼罩下的双眼岂不是渗人得很?“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