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三月是五条悟一手带出来的,别看现在这么僵,在之前他们可是志趣相投。所以与其担心她,倒不如担心一下高层。”

    “真希说的没错。”胖达高大的身姿将身后的光遮挡的七七八八,它在真希说完这话后,接上,并补充道,“估计他俩早合计好了,只不过我不是很赞同三月真刀真枪捅自己。”

    所以在得知这件事后,胖达便在心里写好「训斥」的草稿,准备当她的面好好念叨一番,可谁知,在五条悟的骚操作下,这一切化为乌有,最后被训斥的反倒成了他们。

    因此胖达郁闷甩了甩毛茸茸的耳朵。

    “所以……类似「间谍」的那种?”在听到这话后,虎杖不由面露吃惊的神色,下意识压低声音说道。

    不过又立马联想到宿三月在捅伤自己之前所说的话,细品,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谁知道呢。真希刚刚不是说了吗,他们这一年搞得挺僵的,今天这一出,明面上估计会更僵。”胖达随口说道,只是「明面」这一次多少有些耐人寻味。

    随后它拍了下手掌,清脆的声响在楼梯里慢悠悠回荡开。漆黑、明亮,藏在黑色毛发中,显得不起眼的眼睛咕噜转了圈,凭借身高,将一年级的神色尽收眼底后,绽放出俏皮的笑容,打诨逗趣道:“没事呐……别担心,悟还是很喜欢三月的,虽然有时不靠谱,会做些出格的事,但三月好歹是个女孩子,他还是知道分寸的,再说三月也不是菜板上的鱼,他俩肯定没问题,放心啦——”

    话虽如此,可大伙对五条悟的「分寸」抱有极大的怀疑。

    “我觉得,你对那人渣抱有太多的好感了,他要知道「分寸」,那就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五条悟了。”真希凉凉说道,在场的大部分人还是由衷赞同这话的。

    而被质疑的胖达则多少有些伤心,整个熊都不由暗淡下来了,最后还是在伏黑、狗卷的安慰下,才打起精神来。

    “果然还是得找一下。”钉崎语重心长说道,于是一直没插足这话题、像是装死的伏黑被她揪了出来,“伏黑,你有擅长找人的式神吗?”

    她没提及,或询问玉犬。

    它俩的情况,大家心知肚明。

    “没有……”伏黑说道,声音多少有些生硬,他不是很想掺和下去。

    而这份生硬引起钉崎的注意,她这才发觉伏黑那怪异的举止,似乎从进门起便越发明显了。

    于是眼中多少份打量与不经意划过的关怀。但语气上还是向以往那样直率,冲人,“你今天有点奇怪,该不会有些什么瞒着我们吧?”

    一时间,数双眼睛看过来。

    伏黑险些没抗住,露出马脚来,因此忍不住在心里埋怨了几句。

    真是的,他为什么要为那两人的真实关系打掩护?但埋怨归埋怨,他还是信守承诺,避而不谈,“在想检讨书怎么写。”

    一句话,瞬间将大家秒杀得一干二净。

    他们纷纷面露见鬼,还有这玩意要写的神情。

    夜蛾可不像五条悟,他是相当尽责、靠谱的校长,要敢鸽了他布置的作业,或任务,哪怕五条悟,都得挨揍。

    所以大伙一时有些头疼。

    这时他们已经来到一楼,并走在一楼的走廊上。

    在经过一间闲置、布置用途的房间时,虎杖像是听到什么,行走的脚步跟着慢下,顺平留意到,没跟着大伙一块走,而是停在他身边看了眼虎杖所注视的房间,房门紧紧关着,离他们也只有半臂的距离。

    他问道:“怎么了?”

    “我刚刚好像听到里头有什么奇怪的声响。”虎杖如实说道,但具体描述,又一时描述不出,于是面露困惑的神色。

    顺平侧耳倾听了一下,他听到风吹动枝叶的沙沙声,听到蝉孜孜不倦的啼鸣声,有远有近,混杂在一块,唯独没有虎杖所说的奇怪声响。

    他回神说道,“我没听到奇怪的声响,倒是今年的蝉鸣声好像比往年多了不少。”

    虎杖分神朝外看去,入目的是葱绿、欣欣向荣的景色,像是照亮了他的双眼,从而让他倾卸了些压力,他附和着说道:“那可能是我听错了。不过你说的没错,确实比往年多了不少。”

    风吹过,过于娇弱的叶片从枝干下掉落,随着它四处游走着。

    不远处,回头才发现少了两人的钉崎扬声打断这短暂的平静,中气十足喊道,一时有盖过蝉鸣声的趋势,“喂——你们两个在干吗呢!走啦,我们该回去写检讨书了!”

    “咦,不去找前辈吗?”顺平扬声回应道,顺势伸手拉住虎杖的手腕,朝他们跑去。

    几步的间隔,像是眨眼的瞬间,原本脱离队伍的两人平安回归,而听到这话的钉崎则一肚子火,她可是从头到尾,专注着抢人的,可结果呢?

    她不愉快,并低声骂了句「人渣老师」后,说道:“找什么,找到也抢不过来吧。”

    “所以我们就这样放弃了?”虎杖对那屋子的好奇心不重,再加上有可能是错觉或误听。所以头一转便将这事抛之脑后,问道。

    “都说了,要相信三月的实力,她没你们想的那么弱。”

    “可对方是五条悟啊,咒术界最强的男人,三月再强也打不过他的吧?”

    胖达说道,而真希不顾他们的同窗友谊,直接拿铲子,疯狂拆它的台。于是好不容易打起精神的它再一次萎了。

    “要不……我们先报个警?”

    “你以为我们没报过警吗?”

    “咦?”

    二年级神色淡淡地说道,而一年级则目瞪口呆,一副诧异至极的模样。

    大概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出事。

    但要细说起来,便有些过于复杂了。

    同时在闲聊中,他们离开教学楼,踏入耀眼的阳光里,关于宿三月与五条悟的话题似乎还没结束,只是身影渐远,声音也变得小而杂乱,想要细听,也听不清了,最后周边只剩喋喋不休的蝉鸣声。

    带着丝夏季独有的燥热的风顺着走廊的那头,轻飘飘来到这头,恰巧路过虎杖短暂停留过的房门。

    若是他的好奇心再重点,或者保守起见推门看一眼,便会发现——那声短促、怪异的声响并不是错觉,而是某人不小心发出的。

    “所以,这事翻篇了吗?”在确认他们走远、听不见屋内动静后,原本死死捂着嘴的某人松开,然后凭借此时的坐姿,目光垂敛,透着几分掌握全局的气势,如果脸不红,或眼不凶的话,会更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