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弯腰捡起地上碎成块的狼牙棒后,轻掂了一下重量,歪头,隔着漆黑的眼罩清晰看见那一张张丑到堪比烂橘子的海贼们,他夸张地当众呕了一声,说道:“虽说我缺人,可还没缺到收人渣的地步。再说,我才刚把我那的人渣清理得七七八八,没必要再带一群回去,你们还是洗洗睡睡,在这服役到死吧。”说完,还附赠一根细长的中指。

    面子没给分毫,顺道把人气得直后仰。

    “臭小子——”

    他伸手挖了挖耳朵,像是在挖那些不幸传入耳中的污秽言语。

    一旁用空手道击翻一群人的甚平面色同样复杂,他心细,还记得先前救他俩的情景,对恶魔果实克星的「海楼石」嗤之以鼻,连手都没伸,傲慢、不可一世站在那。然后那坚硬的海楼石宛如棉花,无端碎成渣掉得满地都是。

    这男人究竟是谁?

    可即便抱着这样的疑惑,他还是由衷感谢对方,愿意前来搭救他们,想必艾斯也这么想的。

    “五条先生,再拐个弯,就是去上一楼的捷径,顺畅的话,不出半小时就能汇合了。”心怀感激之情的甚平将计算出的时间及道路说出。

    可惜……

    “半小时?不行,太久了,我和三月可是热恋中的夫妻,分开五分钟都是折磨呐——”

    来之前还独自翘班超过半小时的男人睁眼说瞎话,更是不顾在场的单身汉,挑眉,咧嘴,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得意之色近在咫尺,并故作惋惜扬声说道:“你们这些没老婆的单身汉是不会理解——软乎乎、甜滋滋,一逗就炸的老婆有多可爱——”

    短暂的沉默后。

    叫骂声更响了。

    身为单身汉的甚平有种被内涵到的感觉,甚至……

    “五条先生,请认真些。”他心胸宽广,像劝诫般头疼地说道。

    “好嘞,说回正事,开的洞大小就定在三米,不,四米多一点吧。”他瞅了眼体格过大、过高的甚平后,调整道。

    “等等,我们要不再考虑一下其它方法吧。”就算热恋,也没必要急成这样、不,在这确实有必要急成这样,这么想的甚平瞬间理解男人急迫离开这的原因。

    但把天花板开个洞,爬到上一楼去,是不是过于莽撞了?那可是堪比好几个巨人族叠在一块的高度,再是硬度也不是寻常墙壁该有的。

    可这份埋于心底,写在脸上的担忧,在陪同、知根知底的同伴眼里,便有些不值一提了。

    像几百年没睡过好觉的胀相半睁着眼,用术式送就近的人飞出数百米,“放心,不过是小洞,那家伙要认真的话,别说小洞,连毁了这,也是轻轻松松的事。”

    “大哥,我们主要目的是救艾斯,多余的,五条老师是不会做的。”对五条悟充满信任的虎杖探头像为他正言般,说道。

    “没错,弟弟说的对!”面对弟弟,即便看不顺眼,也会捏着鼻子认下的好哥哥胀相竖拇指应和道。

    “没错,人渣待在牢底不是最好的去处吗,我才不会干人渣觉得好的事——”

    他吐舌说道,然后迈腿做出抛球的动作。虽说看不见双眼里的神色,可那笑容与透出的气质。

    嗯,是个有实力猖狂的人,而他也说了,“放心,交给我吧,我可是最强的——”

    最强?

    那应该是老爹吧?

    两爹控的大男孩默契想到一块。

    可没时间让他们开口纠正或表述这话,五条悟抛出沉甸甸的碎块,在旁人目光下,犹如重回天空的流星,拖成长长由摩擦空气而产生的红色长尾,一头撞上天花板。

    太轻松了……

    甚平、艾斯在诧异过后,闭上嘴,用无比复杂的眼神看向正与学生击掌庆祝全垒打的白发男人,或许真该仔细回想一下,在之前是不是真认了个妹妹。

    艾斯纠结得眉心皱出「川」字。

    “那么——”他走过来,抓握住艾斯的胳膊,没点隐士高人的形象,笑嘻嘻说道,“第二轮抛球比赛开始,要抓住哦,不然摔下来可就惨了。”

    出于对方是来救自己的,艾斯便没多加防备,被他抓了个正着,然后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猛烈的风声险些撕破他的耳膜,而那时他的想法是——怎么有这么胡来的人!

    回到现在,从洞里爬出的艾斯脸上没褪去复杂的神色,在看到扑来的路飞后,眼里多了少许的欣慰,两人相拥,像亲兄弟互击拳头,然后在路飞一把泪一把涕下,莫名说道:“路飞,你也一样。”

    “什么一样呀?”哭笑汇聚一脸,显得有些怪异的路飞在好不容易稳住情绪后,不解问道,随后抛来对他而言不重要的问题,满是惊喜像他分享道,“艾斯,来的时候我遇到大姐了!人可好了——”

    他手舞足蹈比划着「大姐」给他吃的甜点有多好吃,可惜有一点不好,就是分量太少了。

    说到这,路飞肚子不适宜嘟叫一声。

    而他俩身后被敲出的大洞先后冒出好几人,作为抛球手的五条悟最后一个登场,恰巧听到路飞夸赞甜食的话。

    爱好就这么一两样的五条悟当场垮下脸,“喂喂喂,那可是三月酱给我留的伴手礼,全被你这小子吃掉了吗?”

    “全吃掉了。”像没看到他那臭脸的路飞实诚地回答道。

    原以为会不满抱怨几句,可谁想……

    “呦西,有理由「敲诈」三月酱了。”男人不要脸击掌说道。

    甚平怪异地看去,你们不是热恋期的夫妻吗?还是……

    “情趣啦……情趣啦——”像听见甚平那未说出口的疑惑,五条悟摆手俏皮说道,然后歪头看向路飞,问道,“三月呢?”

    “那大姐跟监狱长打一块了,说是等会跟上我们。”路飞指向来时的路,说道。

    “什么!麦哲伦!”对他有所了解的甚平、艾斯大吃一惊,纷纷表示要前去「营救」对方,似乎认定她一人打不赢,甚至打输,可谁想身为丈夫的五条悟却制止他们前往那。

    “不用啦,三月可是很强的,虽然没强过我就对了,可也不容小瞧……”

    单手放入裤袋,脚跟下压,脚尖上翘晃晃悠悠站着的五条悟像局外人不紧不慢说道,就在他俩准备科普麦哲伦实力时,他直视前方,露出与先前相反的笑容、神色,“喏,这不是全须全尾过来了吗?”

    大伙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