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小部分海军在这纯天然的优势上,显得有些放松。

    可就在这时,平静的海面突然掀起波澜,随后鲜红的血从深处飘出,最后淡化在水中,一条条巨大、不容小瞧的海王类翻着肚皮浮在海面上,看着很是让人心惊胆战。

    “敌、敌袭!”

    象征警惕、备战的喧嚣在挂有海军旗帜的船只间回荡开。

    一艘顶着鲸鱼头的巨船破开水面,几秒不到船身稳稳停在水面上,而包裹它,使它免于海水侵蚀的泡泡也在浮起的那一刻破开了。

    在场没人不认识这艘船的主人——当下堪称最强的男人:爱德华?纽盖特。

    浮出水面的船只从一艘变多艘,早已得知消息的海军本部将领也陆续赶来,此时海面不说有上百,却也有几十艘船停在那,放眼望去,满满当当的。

    让人胆战心惊的男人手拿丛云切,一步接一步登上顶端,注视将监狱牢牢护在身后的船只,拿起携带、用于放大音量的电话虫说道:“战国——我是来接我儿子得到——”

    中气十足的声音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

    每人都听见了。

    用月步来到最前方船只上的战国拿出相似功能得到电话虫,回复道:“白胡子——这只有需要处决继承那人血脉的海贼!”

    上年纪,可眼中神色并不亚于年轻人的白胡子「库拉拉」大笑几声后,显然没将话语中的暗示放在眼里,毕竟他早就知道——

    艾斯是哥尔?d?罗杰的儿子,哪怕因这层关系不受世人待见也没关系,“不管谁的血脉,他都是我儿子,这可是大海,战国!”

    大海是自由的!

    象征船长的披风稳稳搭落在肩上,他再次说道:“战国,你不会想在这跟我开战吧?你身后可是关了一群混蛋的监狱——”看似提醒,又像是威胁。

    这确实不在计划里,得知消息赶来的战国始终晚了一小步,如果再快一些,比白胡子更早一步压下狱中的骚乱,将火拳扣住带往马林梵多,那一切照旧,可偏偏……

    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随即应变了。

    火拳艾斯绝不能交还白胡子,而身后的监狱也不能有任何的闪失,不然后期局势只会变得更混乱。

    可谁想,继金狮子后,又有人逃出他们引以为豪的监狱。

    “轰——”难以忽视、宛如炮弹击中的声响从身后传来,战国头一回,便瞧见推进城最顶层的防守塔被人用不知明的方法轰出一个大洞,在烟尘滚滚下,先后跳出几人,都是眼熟的,至少在照片上见过。

    新人草帽路飞、鱼人甚平、不知名号的几人,以及现下最重要的人物火拳艾斯。

    他们都逃出来了。

    甚至站在阳光下,目睹狱外的场景。

    这相当前后夹击、两边都要顾,对目前正调集人手的海军而言,很不利。

    同乙骨一样,将人抱在怀里的五条悟抬手遮挡眼前的阳光,遥望不远处看着眼花的船只,在没紧迫感地吹了声口哨后,说道:“哇呜,外面好热闹啊,不过看还没真热闹起来。”

    比起不嫌事大的五条悟,先行一步跳出来的艾斯精准捕抓到站鲸鱼头上的白胡子,惊喜之间,又忍不住热泪盈眶,大喊道:“老爹——”

    儿子的呼唤从南头传到这头,清晰听见叫喊的白胡子看去,像慈父般有些欣慰,人没事;

    但在看到他身旁的几人,想到甚平还未说完,便无信号的电话,想来这就是前来营救他们的人。虽说对不上海上知名人士的脸,可终究是「白胡子」的恩人。

    “没事吧?我们来接你俩回家了!”不同于面对海军时的锋芒毕露,白胡子沉着声,带着明显家人之间的亲昵,说道。

    闯下大祸,却要老父亲、兄弟们举家帮他收拾烂摊子的艾斯感到深深的愧疚,双拳握紧在身侧,死抿着嘴,最终在他人轻拍那紧绷的后背,才从那自责中回神。

    看去,是宿三月。

    她说:“艾斯,还有机会,只要人活着,有无限的可能;你值得被救,毕竟哪有不豁出去救自家家人的?”

    她昂头,在充沛的阳光下,眼中的神色一目了然——她知道什么,所以在这安慰、开导他。

    而一旁探头探脑,对四周显得很好奇的路飞在听到这话后,凑过来,满是赞同说道:“没错,三月大姐说的对!哪有人会放弃自家人的,你可是我哥哥,所以弟弟来救哥哥很正常!”说着,不分轻重猛地拍艾斯的后背,险些将他拍倒。

    踉跄了一下,站稳的艾斯扭头故作生气地说道:“路飞,就算这样,你也太胡来了,还有你,三月!”

    没想到「指责」的人里还有她的宿三月有些惊讶,但更多是惊喜。

    怀里空空荡荡,并有些吃味的五条悟凑近,将手臂搭在她肩头上,酸溜溜地说道:“喂喂喂,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开心成这样?”

    “你不懂……”她面无表情将贴得过近的脸推开。

    年过二九,还很幼稚得到男人不满轻「啧」了一声后,站直身,双手插\放在裤袋里,轻晃他那高高竖起的白发,做作地说道:“这战场要有我的帮助,会很快结束的吧?”

    袖口立马被人拉住,甚至还往上攀了几分,用她的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臂弯,眼一垂,果然,能无视「无下限」的,只有他老婆。

    作为出色的成年人,在面对能明显利己的选择下,宿三月果断低头,并附赠灿烂的笑容,用上在外鲜少说过的字词,“阿娜达,拜托了——”

    故作娇柔的声音不比五条悟那死缠烂打的「手段」差,在加上亲密无间的做派,手顺着臂弯向下,同放在裤袋里的手交握在一起,拇指像在撒娇般,来回轻蹭着他的食指。

    她再次低声说道:“拜托了,我最爱的悟君。”

    原本只是垂眸看去的五条悟终于有了其它动作,伸出另一只手,亲昵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连同毒素褪去,有些发白的唇瓣,得寸进尺说道:“再说些让我开心的话,就用那声音……”他低头,在她耳畔轻声补充道,“那只有床上才发出的声音。”

    宿三月沉默了。

    退回原位,仍游刃有余的五条悟做好准备,看她那暴跳如雷、羞涩万分、却又强撑着的表情,可谁想这次想差了。

    刚抬起的头,被对方有意拉扯衣领,不得不再次低下。

    这次换她贴近耳边,轻声说道:“悟君超棒,要再努力点,说不定,没你就不成了呐——”说完,小幅度吹了口气。

    站那的五条悟难得呆愣一下,回神后,整个人亢奋的像吃错药般,将人再次抱起,笑哈哈说道:“合格——交给我吧!”

    一旁目睹他俩全过程,却没听清故意降低音量的话语的几人有些感慨——感情真好,只不过这环境实在不适合秀恩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