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亚蒂的话锋一转:“不过,他如果杀了你,我会感到十分遗憾的,达西小姐。”

    他说话的语气还是很温和,但是内容却十分不友好。但克洛莉丝不得不承认一点就是,他很坦诚,极致的坦诚,坦诚到了一种嚣张的地步。

    “是你让格雷诺耶只谋害贫苦人家的孤女,而且流动作案,这样可以为他减少被逮捕的可能性。”

    福尔摩斯早就推断出格雷诺耶的背后站着另一个操纵者,格雷诺耶是一个为气味疯癫的人,没有多余的绸缪,只是他未曾料到站在格雷诺耶身后的人是莫里亚蒂教授。

    “嗯,但是他辜负了我的一片良苦用心,不过也没关系,进一趟监狱而已,这份体验也很难得,他在闻到了监狱内的气味以后可听话多了。”

    这对莫里亚蒂来说是一件好事,他有办法将格雷诺耶从监狱里弄出来,就有更多的办法将他再弄进去。

    克洛莉丝:“伦敦的监狱里有你的人?”

    “整个欧洲都有我的人。”莫里亚蒂用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克洛莉丝的酒杯。

    主人不会一直陪在同一位客人的身边而忽视了其他客人,莫里亚蒂教授还有一堆的应酬。

    “那么,希望你们能有愉快的一天。”

    莫里亚蒂跟福尔摩斯双目交锋,两把利刃同时出鞘,刀光剑影都在无言之中。

    华生收到福尔摩斯的指令,看着那一位肚子鼓鼓的先生,苦口婆心地跟他说了饮食的诸般不妥,这也不准他吃,那也不让他碰,一位年过四十的先生像一个孩子一样被管束,还真有一点儿委屈起来了。

    肚子鼓鼓先生想吃一块蛋糕,被华生叫住,将蛋糕从他手里移开:“这个吃多了会引起肠胃堵塞,会造成不好的后果的。”

    肚子鼓鼓先生皱着眉头,问:“会有什么后果呢?”只是吃一块蛋糕而已呀。

    “呃,会发胖。”

    “呃……”总之,有华生在他的身边,今天晚上他不要想吃下任何一个东西。

    肚子鼓鼓先生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想着这位医生也是好心,便没有计较,只是想着回去以后再饱餐一顿,不过真是可惜了,听说莫里亚蒂先生请来了全伦敦最好的点心师傅。

    一晚上过去,肚子鼓鼓先生的肚子也没有那么鼓了,华生也产生了成就感。

    就在华生跟肚子没那么鼓的鼓鼓先生谈论肠胃问题时,鼓鼓先生感到身体有些不对劲,他眼前的华生医生由一个分裂成了两个,然后变成很多个。

    他眨了眨眼睛。

    华生:“怎么了?”

    “我的感觉很不好。”

    说完这句话以后,鼓鼓先生就倒了下去,华生连忙扶住他,可是体量不及他,连带着一齐倒了下去,两个人倒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强大的响动声,周围的人连忙围过来看。

    福尔摩斯发现了华生那边的异常,连忙跑了过去,他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克洛莉丝也跟了上去。

    他挤过人群,看到鼓鼓先生倒在华生的怀里,华生倒在地上,艰难地支撑着鼓鼓先生。

    “约翰,发生什么事了?”福尔摩斯问。

    “我也不知道……”在旁人的帮助下,鼓鼓先生被抬了起来,华生终于可以畅快的呼吸,“我发誓没有人接近过他,他也没有吃任何东西。”

    福尔摩斯去探鼓鼓先生的鼻息,所幸,他还尚在人世。

    莫里亚蒂也走了过来,他带来了家庭医生和仆人,宾客们自动让出了一条道给他。

    “带这位先生去房间里检查。”莫里亚蒂吩咐道。

    “就在这里检查……”福尔摩斯说,“约翰,你也是医生,一起检查吧。”

    家庭医生和仆人看向莫里亚蒂,他们只听从他的命令。

    “好的,那就听福尔摩斯先生的,就在这里检查。”

    华生和家庭医生一起替鼓鼓先生检查,得出的结论是,鼓鼓先生并没有大碍,他只是饿晕过去而已,听到这个结果,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唯有福尔摩斯的眉头还卷着。

    虚惊一场,宴会继续。

    克洛莉丝一直站在福尔摩斯的身边,他的脸像一座冬日里的山峰,透露出寒意。

    “我不会在自己的生日宴会上开始游戏……”莫里亚蒂教授的语气像是指出学生答题的错误,“毕竟是我的生日。”

    莫里亚蒂的上衣口袋里装着一块和鼓鼓先生一模一样的蓝色方巾。

    第71章 她可能会成为我的敌人

    宴会结束之前,克洛莉丝又一次收到了艾琳的催稿,当那位女士笑容满面跟她说话时,她的神思已经跑到了另一边。

    “专心一点,你要拖稿也不是这样的呀!”艾琳提醒克洛莉丝,其实她早就发觉克洛莉丝的心情已经不似她初到宴会时候愉快了,只是过程中发生了什么,她不得而知。

    「女爵」的身姿挺拔,她像一棵美丽的木兰树。

    “我没有要拖稿……”克洛莉丝道。

    “那这样说的话,我是可以如期见到你的稿子的。”艾琳立刻说,不给克洛莉丝任何拖稿的理由。

    克洛莉丝无奈地笑:“好的。”

    克洛莉丝眉头不展,她担心的是另一件事,艾琳是莫里亚蒂的妻子,有朝一日两个人是不是要站在敌对的一方?

    初识那天,在俱乐部里,她们曾经共同畅想过「风潮」杂志能为这个时代的女性带来的转变,是否会散在风里?

    这些事情都令她感到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