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莉斯道:“毕竟也不是人人都能像你一样,以绝对的理性来把控自己的行为。”

    她可是诚心诚意地夸他。

    福尔摩斯没有做声,他应该马上说一句「谢谢」或者来夸赞她一下表达礼貌的。可是他停了一下,手握紧了一些。

    “我的理性不是每次都能把控我的行为的。”

    例如,我不喜欢婚礼,它既无趣也耽误时间;

    我也不应该由英格兰北部来哈福德郡时再特意去一趟伦敦的西弗斯花园,等着玛丽做一份小奶方糕,赶最早的车来哈福德郡,这样的路程繁琐且漫长;

    我也不应该排在邀舞的队伍之中,我一点儿都不喜欢跳舞,它完全与我的兴趣喜好相悖……

    我的理智制止着我去做这一切,可是它无法每次都把控我的决定。

    不过,理智还是强大的,在这次斗争里它占据了上风,福尔摩斯没有把他内心的想法悉数倾吐出来,他认为这会让对方徒生压力。

    所以他把上述一长串话简化成了一句:“否则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否则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风吹着这句话,让它钻到了克洛莉斯的脑海之中,不消多想,她能够明白这句话的含义,这带来的触动丝毫不亚于福尔摩斯将他内心的想法全都倾吐给她。

    “先生……你带给我的小奶方糕很好吃,是我想念的味道,你是特意去西弗斯花园找玛丽做的吗?”

    “你本来想要邀请我跳舞的对不对?”

    “你是不是为了见我才来参加我哥哥的婚礼的?”

    他都没有回答,可是她都知道答案了。

    克洛莉斯晃了晃她的手,他牵着她的那只手也随之晃动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些异常都是什么造成的?”

    他当然知道,就像这盏煤油灯能照亮脚下的路,他的异常也可以照见他的心。

    “如果你不知道,那我可以告诉你的。”克洛莉斯顿生勇气,在荆棘丛里过去的时候,她什么都不害怕。

    “我知道……”福尔摩斯说。

    “嗯,那是因为什么?”

    他们的步伐始终没有停下。

    福尔摩斯没有回答。

    噢,他大概是害羞吧。

    “我要引用一位戏剧家的话……”克洛莉斯说,“她说过,面对自己真实的想法,扭扭捏捏像啥样?”

    “那位戏剧家,我推测是你自己。”

    “你的推测完全正确。”

    所以呀,克洛莉斯觉得自己引导得够明显了,扭扭捏捏像啥样,达西先生就是因为相信这句至理名言,如今才抱得美人归。

    “现在不合适,克洛莉斯……”福尔摩斯道,“我现在的思绪很混乱,我的大脑还在思考艾德失踪的方向和原因……我需要在一个更加合适的环境里,专心地向你谈论与你相关的事。”

    说罢,他蹲了下来,煤油灯照亮了一个荆棘丛。

    克洛莉斯看不到他在观察什么。

    “有什么线索吗?”

    福尔摩斯捡到了一块布条,明显是荆棘丛勾破了人的衣服,留下了这块布条。

    “这来源于一位富裕人家女士。”

    布条上还有密织绣花,男士的衣服没有这么精致,这样的柔软的布料极易被勾破,也不是一般人家能用得起的。

    克洛莉斯接过布料,她觉得眼熟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94章 韦翰之死

    克洛莉斯和福尔摩斯是在小树林的尽头找到艾德的。除了艾德以外,还有一个人也出现在那里,那个人就是韦翰。

    他们两个人都倒在地上,怎么摇晃也醒不来。

    克洛莉斯深呼吸,她把手指放到艾德的鼻子下,还能感受到微弱的气息,她舒了一口气。

    艾德的手里头握着一块石头,石头上还沾有血迹。

    可是福尔摩斯在探测过韦翰的鼻息后,却说了一句:“韦翰已经死了。”

    他照着煤油灯查验韦翰的身体,他的额头后面有一处极大的创伤,血染红了一片,他的脉搏已经停止跳动。

    韦翰已经死了。

    他的死因很大概率是受伤失血过多而死,福尔摩斯还无法做确证的判定,但是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是如此。

    “你认为是艾德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