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相行点头,让他继续说。

    “我读剧本的时候,觉得商书昱来急诊室还有一件事情。”陆晏存顿了顿,等叶相行十分捧场的露出困惑的表情才道,“是排练。”

    叶相行一下子就懂了,但他很贴心的没有打断陆晏存显摆的机会,看着陆晏存一脸得瑟样,翘着鼻子说道:“商书昱在排练他姐姐出意外的场景,他希望那天永远不要到来,但还是会克制不住的害怕。”

    “他不知道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局面,父母会怎样手足无措,所以他尝试着去面对,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临了,他可以是父母的依靠。”

    “商书昱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姐姐没出事前他是一个顽劣的小孩,当他看到姐姐病危、妈妈精神状况不好的时候,也在试着用他自己的方式悄悄长大。”

    “以上是我的见解。”陆晏存十分矜持的冲叶相行微微颔首。

    叶相行却有些愣神。

    假如......他是说假如,当时没有被骗去美国,那么他也能陪着家人,他也会和商书昱一样,帮爸爸做些工作,陪妈妈聊天,给姐姐送饭,然后像陆晏存说的那样,自己尝试着长大。

    他会代替妈妈拔掉姐姐的呼吸机,看着姐姐闭眼,然后残缺的家庭继续往前走下去,等着那些伤口慢慢愈合成伤疤。

    ......

    这些假设他从十年前开始做,到如今他自己都厌烦不已,却还是克制不住去想象“如果那时我在就好了”。

    一个人在美国的日子也让他长成了一个大人,但有些事始终无法诉之于怀,月是故乡明,举杯也邀不到杭城的月。

    终究太孤单了。

    “谢谢了。”叶相行对陆晏存说。

    陆晏存正得意着,听叶相行这么说,一个激灵把凳子带歪,差点摔倒,扶凳子时,看见了叶相行通红的眼睛。

    “你......你怎么了?”

    “没事。”叶相行摆摆手,“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和阿颢重新定一下走位,就按你说的来。”

    ......

    今天叶相行终于不再通宵拍戏,在晚上一点前收了工。

    刚才叶相行和阿颢约好等下去他房间盘几个机位,所以叶相行洗完澡后,拎着电脑去了阿颢房间。

    阿颢刚洗好澡,光着膀子露出一身腱子肉,掐着兰花指道:“诶呀讨厌,你怎么才来呀,人家可洗香香等你好久了呢!”

    “你别给我鬼扯,好好说话。”叶相行把电脑扔桌上,坐下打了个哈欠,“赶紧的,争取在两点前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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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啥搞嘞

    前两天出门玩了

    昨天被学校录取啦 上岸啦!

    第18章 这是一个正常人能跳出来的刺吗?

    一天的工作量已经算是超负荷了,叶相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阿颢谈着谈着就睡着的。

    他被一阵砸门声叫醒,睡眼惺忪间,发现自己已经被阿颢移到床上,盖好了被子。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今夕何夕,阿颢就打着哈欠过去开门。

    门口一阵骚动,好像是什么人要进来,但是阿颢不让进,叶相行这才醒了瞌睡,掀起被子下床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就看见了凶神恶煞的陆晏存。

    为什么要用“凶神恶煞”这个词呢?

    大概是因为陆晏存这时候的表情活像是半夜来索命的吧。

    “怪吓人的。”叶相行作如是想。

    特别是陆晏存喘着粗气对叶相行怒目而视的时候。

    此时叶相行穿着睡衣,因为刚从被子里出来而显得衣衫凌乱,阿颢依然光着膀子,只有陆晏存衣服穿得整齐妥帖,不知怎么的,叶相行就是忍不住在脑海里表演起了名为“孙答应与狂徒”的小品,还是刹车失灵的那种。

    叶相行为自己的不良思想感到无比生气,并且越想越气,对莫名其妙闯入,又让他往那方面想的陆晏存也就没了好气:“你大晚上来别人房间干什么?”

    不料“敬贵妃”陆晏存怒极反笑:“我干什么?你大半夜躺别人房间去了你还问我为什么?”

    叶相行恼羞成怒:“我来和阿颢谈工作!”

    “谈个屁工作,和我走!”说着,陆晏存就去拉叶相行的手想把他拽走。

    “你给我放手!你拽疼我了你快放手!”叶相行死命挣扎,把求救目光投向阿颢,希望他能来帮助自己,结果阿颢像是傻眼了似的,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叶相行只能自己孤军奋战,慌不择路的一膝盖顶过去,陆晏存闷哼一声,叶相行冷汗就吓出来了,以为自己把陆晏存踹伤了:“你你你怎么了?快放我下来我帮你......”

    “看”字没说出口,一阵天旋地转,再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被陆晏存抗肩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