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是花蝶的闺房。

    领客人进闺房,意味着可以做爱做的事情了。

    但花蝶的闺房布局,意外的冷峻。

    四壁黑石,一张青玉小床,屋子里南北通透,冷飕飕的,没有那种温柔乡的感觉。

    好在掬风路子野得很,进屋寒暄几句,就开始给她抽烟灌酒。

    花蝶难胜酒力,开始说起了她的床边故事。

    故事不止一个,有很多。

    有的平淡如水,有的波云诡谲,有的离奇,有的浪漫,有的暖心,有的致郁,仿佛说的不是同一个人。

    屋子里弥漫着迷离的紫樱光影,催情的迷迭香。

    李遥也被烟酒、檀香和千奇百怪的故事催眠了。

    虽然能以剑气破之,但他还是躺平享受这种晕晕乎乎的微醺感。

    三人说着说着就躺了,躺着躺着衣服就没了。

    掬风喝的最多,磨磨蹭蹭,迷迷糊糊。

    隐约有种坠入云端、与蝶共舞的眩晕……

    ……

    半夜。

    李遥迷迷糊糊醒来。

    掬风赤条条躺在他的怀里,睡的像个小猫咪。

    精致、野蛮的小脸竟变得娇嫩,润泽,披挂着樱红的微光。

    衣服、床单和被子不知为何烧了大半,空气中弥漫着剑气。

    李遥感觉不太对劲。

    看了眼怀中的狐狸……

    又四下看了看,本该躺在他怀里的花蝶,此刻并不在床上。

    不会搞错对象了吧?

    清风徐来,掀起了阳台的窗纱。

    李遥给掬风披上一层半烧焦的被子,自己穿好衣服下了床。

    来到阳台。

    群星闪耀,银河微澜。

    花蝶靠着扶杆,享受着星光浴。

    身上未着寸缕,宛如白玉完璧。

    作为艺术家,也正常。

    身材虽然比不了狐狸妖娆,但也纤细灵动,像是个精灵。

    她没有抽烟,没有喝酒,也没在有月下品茗,只是单纯的扶着栏杆,仰首看着星空。

    见李遥来了,她也没有任何拘谨之色,头顶星空,如蝶飞舞。

    “衣服被烧了,只好光着身子。”

    她坦诚的笑着。

    李遥不动声色,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微微皱起眉。

    “为什么我朋友被破了身,你却还是个处?”

    花蝶笑道:

    “李先生与掬风小姐之间的故事与我无关,我只是个听故事的人,我听到的故事是你们很般配,身无挂碍,心有灵犀,而我只是个多余的电灯泡。”

    李遥凑了过去,伸手轻抚着光滑的电灯泡。

    “这么说,我们之间就没有心有灵犀吗?”

    这样说着,李遥的手停在花蝶心脏的位置。

    “还是说你的身在这里,心却不在这里?”

    花蝶任由李遥游星探月,表情无动于衷,并无女人该有的娇羞。

    “是因为李先生嫌弃花蝶,嫌弃花蝶并非人类,嫌弃花蝶不是兽娘,嫌弃花蝶很可能只是个……玩偶。”

    玩偶,嗯……

    这是一个非常精确的描述。

    李遥早就发现,花蝶体内的兽核,其实更接近某种计算核。

    尽管她的皮肤、血脉和骨骼,全都是生物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