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咦?

    亚伯特正在考量该从哪里攻出去,却见不远处驶来了三辆车子,横冲直撞的,直接往那些杀手的方向而去!

    接着就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亚伯特推测是小型手榴弹,之后那些车子里的人就和杀手开起了火。

    “上尉,你走吧!”

    其中一个男人对亚伯特如此喊道。

    亚伯特微微蹙眉。

    这些人数量众多武器充足,身手也很好,见他们面对那些杀手确实没问题,亚伯特便跃上了自己的吉普绝尘而去。

    那些人的身份,没有多作思考,亚伯特心里便有了答案。

    这人啊……

    而另一头,希林回了酒吧后抱着瓶酒就窝在床上无所事事了。

    把半瓶酒喝完后,却见费文再次给自己发送了信息。

    {你猜测得没错,有人在跟踪上尉,并找机会刺杀他。}

    希林啪啪打字回复:{嗯?这么说,你们成功拦截了杀手?}

    {那必须啊!今天上尉在小商店前遭遇埋伏,我们一路尾随护卫的人马上反应过来了。上尉一根头发都没掉!}

    {行行行,小鱼干没跑了。}

    把手机扔在一边,希林又喝了一口酒。

    是谁想要亚伯特的命,赫斯还是威尔?

    两人都有可能,先不说亚伯特和诺尔荣获帝国的最高人头悬赏,亚伯特昨日才刚刚透过鲍罗和赫斯明确表明了绝对不会和帝国站一边态度,而威尔……

    希林眼底情绪不明。

    自己和亚伯特最近走得那么近,还越来越亲密,想必威尔坐不住了吧……

    希林想了想,又拿起手机叮嘱费文一定要派人好好护着亚伯特。

    虽然亚伯特很强悍,甚至在部队里被称为人体战斗机,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希林刚把信息发了出去,就见亚伯特仿佛有感应般,在屏幕中亮起了头像。

    {后天有空吗?留一天时间给我。}

    {怎么了?}

    亚伯特:{陪我出去一趟。}

    {好。}

    xxxxxx

    后天如期而至。

    亚伯特说了给他一天的时间,于是希林原以为亚伯特总算开窍,会带他去什么好玩的地方,但没想到……

    行了两个小时的路程,离开了他们那个小城后,希林看着眼前的墓园,默了。

    拳击馆他勉强接受了,虽然不浪漫但好歹特别。

    但是……嗯……墓园……

    我敲你赖赖哦!

    希林干笑道:“上尉怎么想到来这里?”

    亚伯特道:“今天是我老师的忌日。”

    希林一愣。

    亚伯特将车后座的花小心翼翼地捧在怀中道:“我以前在部队都不能在这一天来,一直迟到,今年总算准时了。”

    “原本想自己一个人来的,但路途漫漫,就想着带上你作伴。”亚伯特指了指不远处的袅袅炊烟道:“之后入夜了我们可以去附近落脚,那里有一个很有名的酒馆,你应该会喜欢。”

    希林颔首。

    亚伯特推开墓园生锈的篱笆门,两人顺着布满了青苔的阶梯往里走,就看见一排排墓碑横陈,里头埋葬着一个个曾经在世上制造过故事的人。

    “这就是我的老师,克莱门。”亚伯特将花给放在墓碑前。

    墓碑上是一张永远不会褪色的照片,里头的中年男人笑得爽朗。

    希林笑道:“你没早点告诉我,不然我就带花来了。”

    “没关系。”

    两人给墓碑清理了杂草,之后希林问道:“为什么希林需要一天呢?”

    照理来说来看望和清理后不救完事了?

    亚伯特道:“我想等一个人。”

    “嗯?”

    亚伯特和希林在阶梯上坐下,亚伯特娓娓道来:“以往我都是迟了好几天才能赶上来祭拜,但奇怪的是,每年我都发现有一个人比我早到,想来就是这一天来看望了老师。因为我看见墓碑上留着花。”

    “我的老师克莱门……”

    亚伯特摇头道:“你愿意听吗?这个故事。”

    “我愿意。”希林给亚伯特点了根烟,随后自己也叼上一根,微微昂头向亚伯特借火。

    “我在还没入伍特种部队之前是在克莱门老师手底下锻炼的。老师为人正义豪迈,也没什么小心思,就是一门脑子地想抓坏人,保护百姓。后来在181行动……你知道这个行动吧?”

    希林颔首道:“几年前军警联手对查理帝国展开的一次最大型剿灭行动。”

    “嗯,没错。老师为了大局和其余人,自己自愿背负骂名牺牲了。”细节如何亚伯特不愿多说,只是一笔带过。

    “所以他就这么死了,封不了烈士,带着骂名死的,之后老师的妻子也自杀了。”

    希林吐了一口烟圈,手轻轻搭在亚伯特肩上。

    亚伯特摇头道:“无论是局里还是军队里的人都以为老师是叛徒,在场的知情人都在行动中牺牲了,除了我。因为我最小,他们拼了命地保护我,把我送出来。”

    亚伯特面容一向冷峻,此刻说起自己尘封的伤心事也没什么波澜,只是眼底多了些情绪。

    两人吐出的白烟一圈圈往上升。

    “那时候他们用躯体一个叠着一个,硬是把我给救了出去。除了我,大约没人知道我老师不是叛徒。所以我很好奇,那个每年给老师送花的人究竟是谁。”

    希林无奈道:“你今天要蹲他吗?”

    “对,多晚我都等。”

    这里的天气一向多变,上一秒天还在放晴这一刻就又下雨了。

    四周下起了牛毛细雨,两人也不是什么娇气的人,便没有理会。

    于是不一会儿,两人身上的大衣便积了一层水汽。

    “你看我。”亚伯特摇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一段过去,这没什么的。”

    希林一愣。

    亚伯特伸手揉了揉希林的发顶道:“我不是什么高高在上,走在光明之下的人。我无父无母的,以前也和你一样在后街打滚摸爬,为了一个馒头和人打得头破血流。”

    亚伯特故意用了那天布林登对希林说的台词。

    “就这么混了几年才被卡达夫大校捡回去,这之后我就在部队里混。和那些吃里扒外的人睡一个被窝,和心怀正义的人去抓坏人,什么事都干过。”

    这还是亚伯特第一次在希林面前说了那么多话,把剩下的烟头熄灭,亚伯特对着希林的眼睛道:“我明白在黑暗里打滚的滋味,也看过、待过,所以你对我而言很好,没什么不好的。”

    希林浑身一僵。

    不知为何,他忽然便很想哭。

    亚伯特说的也不是什么煽情的话,但希林忽然就觉得难受。

    这难受的情绪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委屈。

    希林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委屈了起来。

    “上尉,那个……你今天好不一样啊。”希林笑道:“特别温柔特别多话。”

    “是么。”亚伯特挑眉道:“那我接着还有更温柔的话。”

    希林一愣。

    “希林......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我也知道你心里可能难受,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你什么时候愿意说,我什么时候愿意听。”

    希林“嗖”地站起身。

    “上尉,我……那个,尿急!”希林转身就想走。

    亚伯特随即握住了他的手,希林背对着亚伯特奋力想要挣脱。

    亚伯特叹了口气,知道希林此刻不想让他看自己的脸,于是把人强硬地拉入怀中,按着希林的头让他埋入自己怀中。

    希林把脸埋在亚伯特胸膛里,藏住了自己的表情。

    “小傻子。”

    亚伯特轻轻拍希林的背。

    雨越下越大,亚伯特脱下自己的外衣把怀中的人给套住,抱着他温声道:“下雨了,我们先进车?”

    “嗯。”

    上了车后,希林表情已经恢复如常。

    “上尉哥哥啊,你今天真的太有攻击性了。”希林揉了揉自己的脸道:“我怎么不知道原来上尉在这方面那么厉害。”

    “那是因为我之前没遇见你吧。”亚伯特随口道。

    希林:“……”

    希林觉得亚伯特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明明说的是撩人的情话,但他自己毫无所察,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一点都没有自己在撩拨的自觉。

    无形撩最为致命啊……

    希林哭笑不得。

    顿了顿,希林忍不住道:“我可以问上尉一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