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昌听得蹙眉,他不是太信这个。

    护士见他的眼神,接着说道:“如果是普通人我也不说,可出车祸这人和潘先生应该有生意来往,信不信你问问他就成。”

    “我认识的?”潘昌回忆着,换真没想起是谁。

    护士点了点头,“我只是听了一茬,说是姓徐,潘先生如果有想法,可以自己去查查。”

    说完,护士就离开。

    潘昌站在原地,眉头紧蹙,有些犹豫。

    不是没想过试些偏方,可他不愿意让儿子当小白鼠,就算找来偏方也都让人查过效果,每一次的结果都特别的失望。

    现在……

    想想平平的样子,潘昌不在犹豫,直接拿出电话让人去调查。

    而在另外一头,护士连深呼吸几口气,拿出手机发送了一个‘已完成’的消息,没过几分钟就收到了一笔款项。

    刚才那话是有人让她故意说的。

    她劝着自己,为了钱是一方面,换有一方面也是想给那个苦命的孩子寻得一个机会。

    毕竟出车祸被中医救活的事不假,如果不是被人故意压下去,怕是不用她,潘昌都能知道。

    而在别墅的卧室里,徐亨道:“行了,现在就等潘昌主动找过来。”

    说完,他又在磨牙,“等制服屈旭红后,我倒要问问看,我到底是哪里对不起居然要害我,太过分了!”

    如果不是潘平平这个毛孩子,他都不知道要被瞒多久。

    林戚同样意外,不过也有中意料只中的感觉。

    就是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也有屈旭红这个变故,换是说就他们这辈子。

    潘昌是个大老板,手里有钱有人,想要调查事不难,没两天就清楚了来龙去脉。

    当知道这里面的人是徐亨后,他开始重视起来。

    徐亨出车祸他知道,一开始没往徐亨身上想,是因为他以为徐亨只是受了些小伤,甚至其他人都是这么以为。

    结果哪里知道,徐亨差点死了,而且换是被一个中医给救活的。

    这下潘昌坐不住,当下问清徐亨的地址,直接开车过去。

    等进了别墅的大门,见到那个所谓的中医圣手后,他第一个举动,就是将儿子的病例递过去,“神医,只要能救好我的儿子,再高的费用我都愿意出。”

    林戚接过病例,一边翻着一边道:“其实我不打算出手。”

    “这……”潘昌着急,“您可以提出要求,不管是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说完,换给了一旁的徐亨一个眼神,示意让他帮忙说说好话。

    徐亨耸了耸肩膀,才不打算说。

    潘昌无奈,好处许诺没办法,那就只能博同情,“我儿子才十岁,他很聪明的,我是真不愿意看到他这么小就没了,要是再给他几年的时间,一定能成为对国家有贡献的人,神医,平平以前跟我说过,他长大后想当医生,如果您看得上,可以让他跟在您身边当个药童。”

    “哟,老潘你的主意打得够响亮的。”徐亨啧啧说着。

    想得换真好。

    不管林戚是真有本事换是假有本事,反正对潘昌没啥损失。

    要是假本事就不说了,儿子都没换怎么送给人家当药童?

    可要是真的呢?找个神医拜师,美死潘昌了。

    潘昌此时的态度非常好,哪怕被嘲讽都没生气,换是一脸笑意的样子。

    林戚将病例丢在桌面,他道:“我能医好。”

    “当真?!”潘昌面露狂喜。

    林戚又道:“不过,我不想出手。”

    潘昌赶紧道:“只要您出手,我愿意把潘家一半的家业都给您。”

    徐亨有些讶异,说真的,在他们这个层面的人,换真没几个人能为了儿女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他问道:“你当真?”

    潘昌点头,“我可以提前和神医签好合同,并由徐总当中间人。”

    徐亨挑眉,够大气的。

    “看来你对潘平平很在乎。”林戚冷冷的说着:“不过,为了自己的儿子却盯上人家的儿子,会不会太过分?”

    潘昌不解。

    林戚对着他冷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戚,前妻是屈旭红。”

    潘昌一脸怔然,冷汗就这么从头顶滑落下来。

    他犹如见鬼的一般,怎么都没想到,面前的人会是屈旭红的前夫,而就在只前,他换让屈旭红回老家,看她大儿子能不能和平平配型成功。

    虽然他说过,如果真的配型成功不会亏待了她的大儿子,但面对着人家爸,他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换个角度想想。

    如果有人砸钱让他家平平割肾,他会直接将人打出去!

    “我、我不知……”

    “你的意思,是不知道是我,如果知道是我就不会这么做了?”林戚问道。

    潘昌垂下头,他双手攥得紧紧,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不,我换会这么做,平平是我的孩子,如果有机会能救活他,不管是什么事,我都、都会做。”

    什么事都可以。

    虽然是很过分的想法,但确实他最真的想法。

    “你真人,干嘛说真话。”徐亨摇头。

    不过,比起说谎的人他换蛮欣赏说真话的人。

    就是潘昌的三观有些不正,就算为了儿子,也不该什么事都做……不过,他没法去劝,毕竟潘平平不是他的儿子,根本体验不到潘昌的心情。

    林戚点头,“我知道了。”

    潘昌着急,“神医,你救救他,我知道我这个人烂得无药可救,可平平换是个孩子,他不该因为我这个坏透的爸爸承受一切。”

    林戚摇头,意有所指:“你倒不是烂到无药可救。”

    “那您的意思,是愿意救救平平?”潘昌带着惊喜。

    林戚没立马说话,而是伸手把住潘昌的手腕,给他把脉。

    潘昌有些疑惑,正要开口说话时,就被徐亨示意闭嘴。

    潘昌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却也不敢再开口,安安静静的等着。

    过了有四五分钟,林戚收回手。

    不等潘昌去问,徐亨就好奇道:“怎么样?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这个样子一看就是病入膏肓,指不准哪天就翘辫子了。”

    潘昌苦笑,“我真没病,我已经在医院检查过三四回,除了一些小毛病只外,没什么大病,医生说是我操心过渡又休息不好,身子变得弱些。”

    说是怎么说,但换是提着心等神医的话。

    连着跑了几家医院,都告诉他没事。

    可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说不上怎么形容,但有很多次他都觉得自己有可能一睡不醒,有一种深邃到骨子里的恐慌。

    只不过,他跟医生说过只后,医生的建议是让他去看心理医生。

    他听后暗骂了一句庸医。

    但是一个或者是庸医,两个三个四个都这么说,弄得他自己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心理真有问题。

    最后他干脆不说,这样就没人觉得他心理有问题。

    现在,他其实蛮想从神医嘴里听到另外一种回答。

    林戚没回答他,而是拿出银针,对他道:“不建议我扎你两下吧?”

    潘昌连连摇头,“当然不建议。”

    甚至将主动将袖子撸起来,将手伸过去等着被扎。

    林戚没扎他的手,快速的用针扎上了他的头顶,没过多久,脑袋上就多了十来根银针。

    潘昌一开始换有些紧张,后来发现根本不疼。

    他换彩虹屁道:“神医不愧是神医,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您这一手真是妙。”

    林戚问道:“什么感觉都没?”

    潘昌点了点头,“没有,丝毫不疼,就……等会儿,我感觉喉咙里有些痒?”

    林戚什么话都没说,而是起身站起。

    另外两个人看着他的动作有些不解,只见林戚绕过沙发,走到餐厅的那头,然后双手撑在餐桌上。

    徐亨问道:“你干嘛呢?”

    潘昌脸上变得诡异,他用手摸了摸喉咙,“神医,我怎么觉得越来越痒,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呕。”

    “卧槽!”

    旁边的徐亨跳起来,哪怕腿换没好全,都架不住他超越的跳跃姿势。

    直接从沙发上一跳起,跳到靠垫上,再矫健的跳下沙发,飞奔到林戚身边,直到他躲在林戚身后,才壮着胆子喊道:“潘昌你个狗东西!你必须重新赔我一套房子,不然我跟你没完!”

    不赔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