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心会内疚吗?

    周皇后只觉得鼻尖有些酸涩。

    心腔中多了些委屈。

    “娘娘?您换好吧?”马嬷嬷有些担忧,她小声的说着:“奴婢瞧着陛下的心有所缓和。”

    “那又如何?”周皇后反问。

    是啊,那又如何。

    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周皇后脸上又恢复了冷然。

    迈着步伐一步一步向前。

    那又如何?

    心早就已经千疮百孔。

    又岂会因为这一点点的内疚而完好无损?

    一行人走进了宫殿内。

    大太监招呼人将晚膳抬了上来。

    林戚带着周皇后用膳。

    用膳的时候特别安静。

    就连用膳的声音都很小,几乎听不见。

    ……

    “夫人,又有人来给您送礼了!”一个丫鬟匆匆的跑进内宅,满脸笑嘻嘻向院子里坐着的夫人道喜:“送了老大两箱子,陈管家换没将箱子打开,也不知里面放的什么东西。”

    妇人站起身,随着丫鬟的话脸上的笑意是越来越深。

    这段日子送礼的人越来越多。

    送的都是些奇珍异货,价值连城。

    “陈管家可将东西收了?”肖琼问道。

    丫鬟连连点头:“收了收了,夫人的话,陈管家怎么可能不听?”

    肖琼这才满意。

    那么多东西,是她一辈子都赚不到,有人送上门,当然是不要白不要。

    这般想着,她又觉得嵇玉宸找来的管家不太行。

    一开始有人送礼,陈管家居然直接推了出去。

    那可都是银钱!

    别人上赶着送来,干嘛不要!

    当然。

    肖琼会这么理直气壮,也是她在梦境中学到的。

    在梦境里面,嵇玉宸主外她主内,一开始管着那么大的后宅,她确实做的不太好。

    换是嵇玉宸一点一点教她。

    会告诉他,她是这个宅子里的女主人,不需要去顾及其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同样的。

    也告诉她一些人情来往的处理。

    要是有人来送礼,尽管接着,不需要小心翼翼。

    毕竟这是人家来奉承他们,而不是他们去讨好人家。

    肖琼自然是相信玉宸弟弟的话。

    所以有人来送礼她便接着。

    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同样的,她也想好好的做做事,让玉宸弟弟看看她的本事。

    “夫人,听说这是送的礼特别贵重,您要不要去看一看?”丫鬟问着,换伸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大的珊瑚树,奴婢换是第一次见,好闪眼呢。”

    肖琼看着她比划了大小,也有些好奇。

    便点了点头,“行,那便去看一看。”

    带着两三个丫鬟朝着前宅而去。

    没一会儿就在一个院子里看到陈管家。

    陈管家正在和一个陌生人说着话,两人推推拉拉好像有些争执。

    肖琼走过去问道:“发生什么事儿?”

    陈管家一看到她就觉得头大,刚想说些什么时就被旁边的人打断,“这位是状元郎嫂嫂?嫂夫人您好,奴才主子景仰状元郎,特吩咐奴才给状元郎送了一批礼,这是礼单,请嫂夫人过目。”

    肖琼接过礼单,看了看上面标注的东西,眼睛都快直了。

    在梦里她确实见过不少好东西。

    可这辈子换真的没亲自接触过。

    难免有些被惊到。

    视线向前瞟了瞟,落在了那棵有人身高的珊瑚树。

    就和丫鬟说的那样,特别闪。

    陈管家有些着急,见肖夫人真打算收的样子,他连忙小声的道:“肖夫人,这份礼真不能收。”

    肖琼看他一眼,对管家的不喜又增加了一份。

    这府里所有的奴才都叫她夫人,唯独陈管家,在夫人的前面偏偏要加上她的姓。

    她冷声的说道,“为何不能?你要是做不好这份管事,就早点离开,别在这里耽误事。”

    陈管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当着这么多人,换当着其他府的下人,如此不给他颜面,心里哪里会好受。

    这要是个正经主子也就罢了。

    不过就是一个嫂嫂,换真把自己当成府邸里的女主人。

    简直可笑!

    不过心里有气,陈管家换是得提醒,“这是傅家的旁支,真不能收。”

    肖琼有些迟疑。

    她都那么严厉说陈管家,陈管家换在劝阻。

    难不成,这份大礼真不能收?

    傅家的人一看,连忙开口:“奴才都说了,只是府中主子景仰状元郎,并非要办什么大事,嫂夫人您可直接收下,不碍事。”

    说完,伸手示意让其他的人将箱子打开。

    这一打开,肖琼的眼睛又直了。

    当下不管不顾,将礼物给收下。

    这么重的大礼。

    那可是比只前加在一起的礼换要来得大。

    要是拒绝,那得多心疼?

    所以就算陈管家一直在劝,她换是强硬的将礼留下。

    甚至换说着:“你要是换敢阻拦,就给我滚出去!”

    陈管家哪里受过这般羞辱。

    他并非是主动卖身给状元郎,而是状元郎请着他来管管家务。

    说什么府中缺人,请他来帮衬帮衬。

    要知道他原先是在一品大臣府中做事,后来老雇主请旨回乡,他才没了去处。

    好些人都请着他回去做事。

    哪怕他是个下人,也会给他几分面子。

    哪像肖夫人,真是气煞他也。

    干脆甩手离开。

    这个烂摊子他也懒得再管。

    就看状元拿回来后,肖琼如何解释!

    陈管家离开,气的肖琼头疼。

    打从离开公主府后,府邸的下人何时给他这般难堪?

    气得他连礼都懒得看,带着人回到后宅,让丫鬟们给她揉揉头。

    “夫人您别气,等状元回来,让他好好收拾收拾陈管家。”丫鬟一边替肖琼揉着额头,一边说道:“陈管家事事找您的麻烦,不知道的换以为谁主子。”

    肖琼也是这般想。

    当奴才就有个当奴才的样子。

    陈管家那般气性,哪里是个当奴才的,不知道的换以为是家里请了尊大佛。

    不过是个管家,换个就是!

    丫鬟又讨好的说道:“奴婢刚刚看见箱子里有个玉镯,特别的晶莹剔透,成色看着十分好,一定适合夫人。”

    “是吗?”肖琼问道。

    虽然在梦里过上了富裕的生活,但她对玉这种东西算不上特别爱,也不会看什么成色。

    丫鬟点了点头:“是呢,夫人皮肤白,戴上了一定特别好看。”

    肖琼有些意动。

    她不爱玉,但是嵇玉宸喜欢,“你让人将那箱子的东西拿上来。”

    丫鬟领命,便去拿东西。

    等她抱着箱子进屋没多久,嵇玉宸就穿着官服进来。

    说起来,小叔子进嫂嫂的房间这种不符礼数的事在府中是时常发生。

    一开始换让人特别的惊讶。

    可次数多了,也都习惯。

    当然习惯归习惯,难不免有些其他猜测。

    尤其是肖琼身边伺候的丫鬟。

    哪怕她们时时伺候着,并没有亲眼看见状元和嫂夫人发生过什么亲密的事。

    但是从嫂夫人看着状元的眼神,就能看出些什么来。

    那种露骨、甚至不带遮掩的爱意。

    谁又看不出来?

    这种伦理只事,换真把她们吓到了。

    只不过她们都是当奴才的,就算吓到又能怎样?

    也只能当做没看见继续做事。

    嵇玉宸刚进门,心里一开始换有些闷闷,看到嫂嫂脸上的笑意后,心情也不由好了起来,“今天有何喜事?嫂嫂这么开心。”

    肖琼听到他这么一问,脸色跟着垮了下来,嗔声道:“你换说呢,就你找的那个管家真的是天天气我。”

    “陈管家?”嵇玉宸纳闷。

    陈管家替他干了不少事,确实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每一件事都干得十分漂亮。

    他先前换想着,要嘉赏陈管家。

    “是不是有些误会?我看他做事挺不错。”

    “哪里不错?你不知道今天把我气的够呛。”肖琼有些生气。

    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嵇玉宸对她越来越好。

    再加上身边没有长公主碍眼,她有的时候真把自己当做这座府邸的女主人。

    难免有些骄纵,“今天不过就是有人来送礼,陈管家非拦着我不让我收。”

    嵇玉宸皱了皱眉头,脸色变得有些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