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雪摇了摇头:“不,这两个疤痕不是同一个人留下的。”

    “眼力劲儿行啊!”陈太元乐道,“至于这一道老点的,则是被僵尸怪给抓伤的。”

    梁雪并不觉得意外,毕竟原来的99局就曾对付过僵尸怪,而且龙天枢也正是在剿灭僵尸怪的过程之中侥幸活下来的。可以说就目前来看,境内主要存在的三种超自然邪恶存在就是僵尸怪、吸血鬼和兽化人。而且僵尸怪出现的算是比较早的,兽化人则还是第一次遇到。

    梁雪:“你能从僵尸怪那里活着逃出来,算你命大。毕竟龙天枢他们四个战将去了那里,也只活下来他一个。”

    陈太元摇头:“不,我那次遇到的只有一个僵尸,而且实力也只和曹雨辰那样的普通吸血鬼差不多。”

    “那凭你的身手应该容易对付啊,还能被它抓伤?”梁雪觉得不可思议。

    陈太元的脸色稍微阴沉了一些,摇头道:“不,因为当时我全力面对的不是这个僵尸怪,而是一个‘人’。这家伙实力很强,非常强,恐怕不弱于你所形容的龙北极。为了躲避这个人的攻杀,我才不小心被那头僵尸怪给抓伤的。”

    梁雪倒抽一口冷气。

    人!

    陈太元的眼力可以确信,他既然称之为“人”,那就不是吸血鬼、僵尸怪之类的东西。而仅凭人力,是怎么强大到龙北极那种程度的!

    “其实也不意外,”陈太元说,“毕竟就我这身功法要是修炼久了,还是会有提升空间的。我能做到,不排除还有别的古老传承,也能达到这一点。另外,龙北极使用极限进化液能达到那种境界,别人同样也有可能。我唯一在意的一点是,此人对我似乎非常了解,而我至今却还不知道他的身份,甚至连ta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好家伙,差点都被人杀了,而且打斗很激烈,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是男人还是女人,一无所知。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比较担心,说句可笑的话,那时候几乎有点草木皆兵了,”陈太元笑道,“看着身边任何有点可疑的人,都怀疑是不是曾差点杀了我的那个高手。”

    说起来很轻松,其实应该很心酸、很惊悚才对。

    “所以在那时候,我也尽量不暴露自己的身份。”陈太元说。而且以前他也对李小芬说过,有些事之所以不想说,只是因为有些苦衷而不能说。“你想,我要是暴露了身份,结果还没找到剑舞呢就被那个可怕的家伙给弄死了,岂不玩完了。根据当时我的想法,是准备找到剑舞之后,凭借我们两个的能力联手对付那个神秘人——毕竟你我认识不久,我当时也不能把联手抗敌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这是实情。当时大家素昧平生,犯不着生死相托。其实就算是现在,大家认识了也没多久啊。只不过经历了几次生与死的考验,故而关系非常铁罢了。

    “另外那时候要是暴露了,被那个神秘人给追上,恐怕你和小芬、晴姐也得受牵连。一场恶斗下来,说不定你们都被殃及,咱们就成了一大堆同命鸳鸯了。”

    “去死,谁跟你搞那么多的同命鸳鸯,美死你得了。”梁雪冷冰冰地白了他一眼,但心里却彻底理解了当初陈太元的掩饰行为。他不仅仅是在掩饰自己,同时也是对身边的朋友们负责。

    “现在对你说也无所谓,反正你也知道我夜游侠的身份了。”陈太元笑道,“而且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觉得你也能和我一起对付敌人了。”

    另外,也马上就要找到剑舞了,不是吗?而且梁雪和李小芬都成为了新99局的高层,国家暴力机构的负责人,甚至连李小芬自己也都修炼出了气劲,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所以陈太元觉得就算把一些事情告诉梁雪也不再那么要紧。

    梁雪点头道:“我也对这个神秘人感兴趣了,仅凭修炼就能达到龙北极的实力境界,简直不可思议。而且此人竟然还和僵尸怪有关系,这就更加值得琢磨了。”

    陈太元:“是啊,那僵尸显然听从他的指挥。我就好奇了,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历,属于什么势力。”

    梁雪:“那么,你当初是怎么和这个神秘人遭遇的?”

    陈太元:“同样也是为了寻找剑舞啊——她就没让人省心过。我一开始知道她去了西部一座城市,到那里去找她,结果就遭遇了那个神秘的家伙,甚至还有僵尸的出现。”

    后来发现剑舞已经不在那一带,而且听闻她可能到了雷泽,于是陈太元又赶到了雷泽。也正是因为连他都能打探出剑舞到了雷泽,那么陈太元才担心那个神秘人也能打探到,从而一路追过来。反正事情有点小小的复杂,大体脉络就是这样。

    “剑舞究竟是做什么的?”梁雪不得不好奇,“为什么这么跑?又是遭遇僵尸、又是遭遇吸血鬼,太闹心了吧。”

    陈太元苦笑:“我还想知道呢!小时候我俩在一起修炼,几年之前我去补习一些文化学科知识,她则发誓要走遍天涯,边走边修行。劝不住,她的心太追求自由和冒险了。”

    “其实你俩根本……”梁雪的话说了半截又打住了。宁拆七座庙,不拆一桩婚,她本想说陈太元和剑舞的性格本来不合适,但这么说似乎有点不道德。

    陈太元却不傻,当然闻弦歌而知雅意,无奈地撇了撇嘴:“这是命,每个人的命。或许性格有点差异,但我确实喜欢她。”

    “那她喜欢你么?你确定么?”既然把话摊开了,梁雪问得于是有点尖锐。“反正我若是喜欢一个男子,不会丢下他这么久,自己一个人却去外面浪荡。更何况你小子也不赖,身边肯定会招惹不少女人,也亏她能放心?”

    陈太元笑了笑:“估计她相信我的定力。”

    “你说这话不心虚吗?”梁雪说话向来都是很犀利很尖锐的。

    第71章 同时受阻

    面对梁雪的咄咄攻势,陈太元有点难以招架。

    到最后,干脆是梁雪可怜他,不再那么攻势如潮。“算了,你这人我算是看出来了——君子,但也是个呆子。而且你这家伙吧,脑袋是聪明的,打架也是厉害的,偏偏在感情这件事儿上就是个木头。”

    “木头好啊,不会犯错误。”陈太元想到了被女人骂作木头的几次,颇为自得。

    梁雪却摇了摇头:“是,木头好,不会伤了你喜欢的人。但就怕你这样的傻木头,被别人伤得体无完肤。”

    “雪姐你太不地道了,你这是咒我呢。”

    “谁咒你了,我说话一向这么直接,你又不是不知道。”梁雪有点不爽地挥了挥手,“不爱听我还不想说呢,赶紧收拾收拾,吃完早餐咱们去做事。”

    就是这么雷厉风行,就是这样一个风一般的女子……陈太元在背后歪着脑袋笑了笑,心道雪姐可真是个真性情。

    而他的感慨尚未结束,外头就传来了梁雪的怒斥声,而且是喊老板娘。

    陈太元也赶紧出去,只见梁雪指着他们那辆越野车的前轮胎,对身边的老板娘说道:“车停你们这里,停车费可是交了的,你们是怎么保管的?两个轮胎都没气儿了!”

    要说一个车胎没气儿,倒有可能是路上扎了胎。可两个前轮都没气儿的话,基本上可以断定为被人动了手脚。

    老板娘也觉得有点惶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毕竟昨天陈太元他们开车来的时候是好好的。而且老板娘一看这车就知道不便宜,两条轮胎恐怕也很贵吧?

    “小妹儿,大兄弟,这房钱不收了行不行?虽然可能是我们看管不好,但也不能证明不是你们来时候扎胎、然后慢慢漏气啊。”

    梁雪阴沉着脸说:“车胎才值几个钱,我还能讹你?我是说耽误事!这荒山野岭的到哪里去换轮胎。”

    而且要是只坏了一条轮胎也就罢了,先用上备胎。这倒好,两条都坏了咋办。

    陈太元此时走了出来,看了看一脸紧张的老板娘,淡然道:“大姐你别担心,不让你赔钱,房钱我们该给的也给。算了,今天请我们一顿早餐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