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绝这个此世,无法到达的一个世界。受到圣剑之鞘保护的saber,只有那一瞬间,隔绝这世界上所有的真理。

    “卑鄙!!居然耍这种小手段——!!”

    吉尔伽美什的确看见了死神,在这个时候却停不下来了,只能够发出愤怒的绝叫。他甚至就连从路灯上下来都做不到,因为乖离剑·ea还在全力运转。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谁能够想得到,这样的一击竟然会被轻松接下?

    saber确切的抓住了这个时机,她身上包裹的银色铠甲,在这一瞬间四散崩解,护胸、护腕到护腿,一片都没剩下,失去了魔力的供给,渐渐如同烟雾般消失了。

    这意味着身穿轻薄便装的她,动员了所有能用来释放魔力的能量,原本用来维持铠甲的魔力也被注入了她接下来的攻击中。

    骑士王把全身的力量注入了紧握剑柄的双手中,高高举起了黄金之剑,奇迹的真名高声咏唱而出。

    光辉无限凝聚,汇成一道耀眼的光束。

    “excalibur——!!”

    光在奔流。

    光在咆哮。

    魔力被解脱束缚的龙之因子所加速,化成了一道闪光,喷薄而出的这道奔流卷起无数漩涡,在乖离剑的攻击刚刚结束的一瞬间,逆卷而回吞噬了一切!

    “杂种——!!”在灼热的冲击之下,吉尔伽美什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

    “……”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仿佛时间的流逝都失去了意义,直到耀眼的白光逐渐消失,一切都平息了下来。

    “居然没有被彻底蒸发,看来你这身黄金之铠的等级很高啊……”

    夏冉慢慢悠悠的声音响起,他在宛若末世一般,满目苍痍的废墟之中,向着那个伫立不倒的黄金身影看去。

    黄金的甲冑已经融化,高热的金汁正在滴落……杂种王竟然没有在燃尽一切的星辰闪光之中当场蒸发掉?果然是做好万全准备的话,防御方面也毫不含糊。

    不过也就这样了,即使没有当场暴毙,从路灯上掉下来了也强自屹立不倒,但是这已经是极限了……

    “既然这样,就由我来收割掉这个人头吧……”夏冉对着阿尔托莉雅轻轻点头,一边快步走上前去,一边琢磨着自己会从血腥钥匙之中开出什么东西来。

    “等等……aster,可能会有危险……”

    saber不疑有他,只是轻蹙眉毛,放下圣剑就快步想要跟上去。

    “可恨的杂种!还想要羞辱本王?!给本王下地狱去吧!”就在这一刻,强撑着的吉尔伽美什却像是回光返照了一般,猛地睁开紧闭的双眼死死盯住走近的夏冉,猩红色的暴戾光芒一闪而过!

    仿佛他死不断气,强撑到现在,就是为了等着这一刻!

    然而——

    “f-ro-dah——!!”

    古老而又神秘的音节震动大气,气流爆炸了一般的震荡开来,恐怖的音浪掀飞了地面!

    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临死反扑就被无情扼杀了!黄金英灵的残破身体像布娃娃一样被狠狠轰飞,重重摔落在十几米开外的地面上,身形轮廓更是一阵虚化,即将就要溶解似的。

    “不,你敢——!!”

    下一刻,好似是走投无路的野狗被堵在死巷子里所发出又惊又怒的哀嚎,就这么突兀的戛然而止。

    夏冉一脚踩住了地上躯体的头颅,神色平静的高高举起手中锈迹斑驳的黑檀魔刃,刃锋一挥而下。

    第六十章 大爆

    龙吼震飞,瞬间突进!

    暴力踩头,拔刀一闪!

    这一系列的动作仿佛事先早就已经演练过无数次一样,行云流水,无比流畅,每一帧都是那么的丝滑。

    夏冉一脚踩住了地上的那颗面目可憎的脑袋,挥动锋利无比的魔刃,划过还想要挣扎反抗的黄金英灵的脖颈处——

    简直宛若是烧红的铁丝切入凝固的黄油,看似锈迹斑驳,实则削铁如泥的刃锋,就这么样毫无阻滞斩下了吉尔伽美什脖子上的那颗多余的肿瘤。

    没有任何的悬念,什么最古之王,什么从者杀手,什么无敌英灵,在那颗头颅被砍下来的瞬间,那聒噪的小学生骂街式的叫嚣也是突兀的戛然而止,整个世界都因此重归清净。

    感受着手中的魔刀锋刃切开皮肉,砍断骨头,从而反馈回来的那种切割感,夏冉微微挑了挑眉毛,杂种王的脖子也不比其他人的多出几根骨头什么的,血肉皮肤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这货会觉得自身是天潢贵胄,自命不凡呢?如果内部构造都和别人不一样的话,夏冉还可以理解,不过这货似乎也就那样……

    嗯,果然是这样,杀了也没有什么荣耀感,就是觉得耳根清净了一些。不过想想也是,这种史前废物就算是杀再多估计也不值得自豪。

    没错,在这个时候,夏冉甚至有心情和余裕思考这种奇奇怪怪的问题,不过没有人会指责他不尊重敌人,因为敌人并不值得尊重。

    而且不被尊重的敌人本身也没有对此什么意见,或者说已经无法表达自己的意见了——

    在地上的那具身首分离的尸体上,吉尔伽美什被砍下来的头颅仍然是那副怒目圆瞪,狰狞扭曲,极度无能狂怒的表情,不过也就凝固在了这一刻,他大概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快的就退场了吧。

    不应该是他压倒性的力量主宰全场,镇压一切,亲自展示这个世界正确的法则,在对面的杂种惊恐绝望哀嚎求饶的情况之下,无情的轰杀碾压对面的一切吗?

    ——为什么就连自己最为信任的乖离剑·ea的最大出力,都会被对面的敌人轻描淡写的正面接下来,然后反手就给自己来了一发圣剑解放呢?

    不应该是他以最大的毅力与意志,最重要的还是超规格的单独行动技能,强行在遭受了致命一击之后屹立不倒,仿佛上了战续buff一般等待着那个该死的杂种走过来,然后拼尽余力送对方下地狱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