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之后,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才这么说道。

    “……”

    “……”

    让你撒谎还真是难为你了,居然还需要当面思考,然后才说出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理由来……

    “好吧,那你试着占卜一下我今天的运气怎么样?”

    夏冉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不管别人相信不相信,但是他就是相信了少女说的话,而且从善如流的给了她一个表演的机会。

    雪之下的动作先是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就恢复了正常,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好啊,选牌吧……”

    反正她根本就不懂塔罗牌占卜,随便的照本宣科的说一说就可以了,而眼前的这个人明显也不会相信她随便说出来的话,所以也不用担心会误导对方什么的。

    “哦哦,真是期待呢……请问一下结果是什么?”

    夏冉一脸真诚的模样,看着雪之下洗完牌后,将牌叠好,横向摆放,然后让他选择,所以也很干脆的配合了起来。

    雪之下虽然是应付一下,但也做得有模有样,不像是夏冉这么随随便便好像是洗扑克牌一样,而是依照规规矩矩的步骤来,从洗牌、切牌、选牌,再到对牌阵的开牌与解读——

    明明只是之前了解过一些,但是她直接上手也是一点儿都没有生疏僵硬的感觉……当然,也就是流于表面形式了,实际上真的没有什么意义。

    毕竟不管是流传甚广的那些二择一、六芒星、圣三角……之类的方式,也就只有在形式上能够唬住人了,会让人觉得神神秘秘的,潜意识的就受到了暗示,先入为主的想要相信占卜结果。

    但是实际上,如果真的要讲究真实效果的话,都还不如夏冉那儿戏的抛却了一切表面形式,单纯的洗牌之后随机抽取一张出来的做法。

    “嗯,这个是……”

    雪之下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发现自己手里的几张牌解读起来的话,似乎都有些不太好的寓意……

    虽然她的确不觉得自己真的有什么天赋,占卜结果也肯定不准确,但是还是觉得这样似乎有些不太好,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想要解读出好的寓意来。

    因为人总是会下意识地寻求慰藉,宗教信仰、神秘学上的仪式都是如此,好的兆头就会愿意去相信,虽然觉得是一种心理安慰,而不好的就当作是迷信,却又不可否认会受到其影响。

    这个人也真是的,明明能够精准的从牌库之中抽到自己想要的牌,为什么就不能够在这个时候……嗯,等等,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雪之下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看着手里的塔罗牌,自己这样子做似乎也不保险,因为这个人照样能够从其中找到自己之前抽出来的那张牌。而且或许是之前还不会太在意,在经过这一茬之后,他却肯定起了好奇心,一定会探查一下的。

    “……”

    “……”

    侍奉部的活动室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有钟上的秒针在滴滴答答走着,声音迟缓却又响亮。

    “怎么了,还不行吗?要不还是我来吧……”夏冉有些奇怪的开口催促了一下。

    “没什么,只是突然走神了。”少女这么淡淡地说道,“似乎塔罗牌有些意思,我准备研究一下,这副牌就送给我吧……”虽然说询问的句式,但却是叙述事实的语气。

    “咳咳,这个不太行,这可是我今天才买的……”夏冉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然后果断的摇头拒绝,表达了自己的为难之处。“所以快些解读完之后,把牌还给我吧。”

    果然有问题!

    雪之下才不相信这个人会因为这么一个理由,就表现得这么小气,他根本就不是那种在意几个小钱的人。

    她轻轻蹙起眉头,却是没有接话,只是看了看手中的几张塔罗牌的牌面,然后用一如既往的冷淡声音说道:“根据占卜的结果显示,你今天会破财。”

    夏冉:“……”

    ……

    ……

    某种意义上来说,雪之下在塔罗牌占卜这件事上,真的是很有天赋。

    至少在对夏冉今日的运气进行占卜的时候,得到的结果非常精准,不像是其他的占卜师一样,总是语焉不详,前后矛盾,模棱两可,怎么解读都可以,只是利用客人的心理。

    她是非常笃定的宣布了占卜结果,精准到具体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这种造诣已经称得上是神乎其技了。

    ——如果不是促成这件事的就是她自己的话。

    确认少女已经决定要昧下自己的那副塔罗牌了,夏冉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够就此作罢,不过心里已经多少猜出了雪之下之前抽出来的那张牌是什么,就是没有办法去实际确定而已。

    算了,来日方长,眼下暂时让她赢一局吧……就是可惜塔罗牌之前没有放进黄金都的宝库空间里登记一下,不然的话,之后就会直接被回收回来了。

    夏冉是这么想的。

    “我在昨天就已经拜托平冢老师将我们的职场见习的安排地点都改掉了,也在海滨幕张站,不过没有和由比滨他们完全重叠。”

    雪之下在这个时候却是说起了她的安排,不知道是真的对由比滨结衣的事情很上心,还是在转移话题。

    “他们的确定地点是一家电子机械制造公司,而我们是在街道另一边的办公大楼之中……这么一来的话,他们应该就不会知道这件事,也不会有什么意外了。”

    “这么容易就能够修改安排吗?”夏冉扯了扯嘴角,“我明明记得之前平冢老师三令五申,说什么最后截止期限,一旦提交了就绝对不能够再改动什么的……”

    现在却是这么爽快,她到底是有多么高兴的看见自己和雪之下的行动啊?

    夏冉甚至有些怀疑,自己要是去和平冢静说自己打算以最热血的方法,挽回与那两个人之间的友情,讴歌青春什么的,而做到这一切的前提是去绑架学生会长——

    那么这个喜欢看热血漫画,满脑子都希望自己的学生重现青春、热血、无怨无悔等要素的大龄未婚女教师,也绝对愿意帮助实施绑架计划。

    她是那种就算看到了学生在夕阳之下互殴,都会觉得很青春很热血的……不靠谱的人。

    夏冉和雪之下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平冢静才会感到失望,甚至会恨铁不成钢的主动对他们施加压力。但如果夏冉和雪之下准备做些什么了,她就会非常高兴看到两个人为挽回友情而努力,给予各种便利和配合。

    “平冢老师很好说话,我只是和她说了一下,她就立即帮我们改了职场见习的安排,后面的一些变动之类的麻烦她都说自己会解决掉的,不用我们操心……”

    雪之下平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