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咳咳,柳姑娘,这其实是一个误会,你先听我狡辩……”夏冉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慢慢的开口好像是挤牙膏一般,逐字逐句的为自己辩解起来。

    他头一次感到如此的心虚,毕竟自己做的事情实在是说不过去,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已经是同时违反了道德与法律的行为了。

    虽然他本人对法律什么的嗤之以鼻,也不认为法律可以阻止得了自己,然而他的道德水平却还是挺高的,虽然没有到经常收看新闻联播和人民日报的那种人的等级水平,但是也的确有着自己的底线。

    所以在这种事情被当场抓包的时候,夏冉也是感觉到了异乎寻常的心虚,他在心中迅速的罗列着千百种借口理由,但是却没有任何的把握让柳梦璃相信自己的说辞。

    说什么好呢?应该说些什么好呢,自己这么多年的人生经验竟然愣是找不到可以应付眼前情况的台词储备,毕竟他也不是经常做这种事情的人。

    不不不,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冷静,冷静下来,先找时光机……

    “时光机是什么?”

    听到对方说要狡辩,柳梦璃也不禁失笑,同时也是有些好奇的问道。

    ——啧!

    夏冉霎时间有了一种牙疼的感觉,不过他也是迅速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收敛心神,隔绝心声通过波动的散发。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自己每次读完别人的心声之后,很快就会遭遇到这种风水轮流转的状况。难道说自己有什么自己都还没有发现的特殊力量?

    嗯,大概就是那种“在读心别人之后百分百被别人读心”的坑爹能力?

    “夏公子,你能不能够告诉我,你之所以要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吗?”

    柳梦璃没有得到回答,也不是太在意,只是收敛了表情,神色认真的轻声问道。

    “虽然看上去表现的好像是不在意,但是你对我们一行人其实很上心的吧?这个我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她心思玲珑,总是能够很敏锐的抓住关键,而且刚刚对方的反应也的确有些令人安心,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她能够感觉到对方的灵性之纯粹纯净。

    “这个……”

    夏冉稍稍犹豫了一下:“这件事其实说来话长,而且有些事情我不确定要不要告诉你……”

    这个时候继续隐瞒下去似乎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而且柳梦璃的态度也让他多了几分信心,这个女孩子颇有城府——不是贬义的那种。

    柳梦璃沉默了一下,声音很平静:“也就是说,这件事也和我的身世有关,是不是?”

    “……”

    “……”

    没有得到回答,少女反而确定了什么,她想了想,然后又缓缓摇头,轻声叹道:

    “托夏公子你的梦境所赐,今天一整天我都总是有种很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连我自己都不明白,就像脑中有团影子,但却没办法看清是什么……但是,这还是让我有些害怕……”

    夏冉再次沉默了一下,这么说来,这还是自己的错了?

    “这样吧,我先告诉你一部分……”他斟酌半晌,组织着语言,慢吞吞的传出神念波动。

    柳梦璃微微一愣,然后便是浅浅一笑:“谢谢你,夏公子。”

    虽然和自己预想之中的有很大出入,但是如果能够通过这种方式直接听到关于自己的身世之谜,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云叔他们到底是遭遇了什么……那么也是可以接受的。

    她这些年来,一直执着的便是这么一件事。

    别人或许都不清楚,但是她已经通过一些边边角角的线索,拼凑出了一些轮廓——

    云叔当年突然现身把她托付给养父母,然后又立即离开,再也不出现,等到十多年后云天河和韩菱纱来到寿阳的时候,云叔已经死去多年,还有其妻子也是,据说在生下云天河不久后就撒手人寰了。

    两位功力高深的剑修,到底是受到了什么样的伤势,才会双双在最鼎盛的年华之中死去?

    还有柳梦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是云天青把她托付给柳世封夫妇收养,还专门叮嘱要把她培养成为一个心地善良的人?

    尽管云天青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留下,云天河和韩菱纱两人也说不出太多其他的信息来,然而柳梦璃还是敏锐的洞悉到了当年绝对发生过一些异常惨烈的事情。

    而且当年的事发地点很有可能就在播仙镇外面的仙山上,那个名为琼华的修仙门派之中。

    ……

    ……

    翌日清晨。

    播仙镇一大早就已经热闹了起来,人们的叫卖、讨论、争吵,以及人来马嘶的声音给整个城镇带来了生机与活力,还有种种诸如手鼓、羌笛、冬不拉等乐器的声音在各处响起。

    热情而又热闹,充满了异域风情的感觉,令很多从大老远跋涉过来的中原人觉得大开眼界。

    “云公子,你怎么好像是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

    柳梦璃心情有些沉重的从自己房间里出来,正好停见另一边的房门被打开,穿着兽皮衣的少年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也从其中走出来。

    她略微有些诧异,发现一直都是元气满满,似乎永远精力充沛的云天河罕见的表现得有些没精神。

    “是、是吗?”山顶野人放下手臂,有些郁闷地说道,“其实在昨天夜里,我一直都听到菱纱在隔壁说梦话……”

    “菱纱她一定很想念自己的爹娘吧……”柳梦璃轻轻颔首,善解人意地说道。

    “但是再之后,就连梦璃你也是,说了一晚上的梦话……”云天河愁眉苦脸的继续说道,“菱纱之后没有说了,你也还在说……”

    柳梦璃顿时呆住了,她倒是没有想到还有自己的原因。

    “你们两个今天好早啊,在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