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术师轻轻的咳嗽一声,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桌子边上的豪华地毯,轻描淡写的转移着话题——

    “虽然换了一张地毯,不过当初你应该记得的吧,西园寺……远坂时臣当初就是被言峰绮礼背刺,倒在了这个位置,我们进来的时候,基本上尸体都已经冻结住了,这么说的话,你应该能够想起来了吧?”

    “诶?”

    虽然转移话题很生硬,但是效果非常好,阿尔托莉雅顿时就诧异的瞪大眼睛,她下意识的四下张望着,感觉记忆之中的一幕幕的确是和那浅薄的印象联系了起来。

    似乎当时的确就是这座洋馆,在这个似曾相识的客厅之中。

    “等等,我们这就回到了……正确的世界线?”骑士王有些不敢置信,“不是说bb小姐给出的只是相近的数据,只是确定一个大概的范围吗?至少要辗转两次才能够精确移动到这个世界的吧?”

    “本来我也以为是这样的,不过情况貌似比我想象之中还要顺利一些……在跳跃的过程之中我就观测到了因果的聚流,确定了具体的指向,紧接着又正好发现有召唤英灵的迹象……”

    夏冉摊摊手说道:“我确定就是大圣杯在下载情报,属于正确世界线的嫌疑非常大,所以顺手就改变了转移坐标,然后……就成功来到了这里,看样子是赌对了呢。”

    反正也没差什么,如果不是的话,那么就和原本的计划一样就是了。

    要做的事情不会发生变化,不过就是继续观测筛选并且锁定正确的世界线,再进行一次跳跃就可以了。

    “……也就是说,时间点是第五次圣杯战争,远坂宅这里已经有人开始召唤从者了?”阿尔托莉雅理清了思绪,下意识的四下张望了一番,“还有被召唤的从者呢?怎么没有出来?”

    “因为大圣杯从英灵座上下载的情报在我这里……”魔术师伸出手来,手掌上悬浮着一团魔力的辉光,“如果不是阿尔托莉雅你这样的特殊例子,直接就是以本体出现的话,那么从者说到底就是某种魔术现象。”

    从英灵座上借取其情报作为灵核,也就是被召唤从者的主体灵魂意识……

    英灵本体分化出来的一道分灵,复制了英灵的人格与能力的核心关键……

    只有当这份英灵最高纯度的灵魂情报,被填充入名为职阶的容器框架之中,才会真正召唤出从者这样的高等使魔。

    “是哪个英灵?”少女轻轻的眨了眨翠绿色的明亮眼眸,稍微有些好奇的问道。

    “……貌似是哈桑·萨巴赫,依然是对应assass的职阶。”夏冉扯了扯嘴角,他轻易的读取了这份情报的所有讯息,自然非常清楚这是抽到冬木战争里的鬼牌,已经预定了被淘汰的结局。

    果然不是红a啊,命运的修正力哪怕是再怎么强悍也罢,也没有办法在缺失了所有的条件之下,硬生生的圆回来。

    没有卫宫切嗣收养……

    没有得到剑鞘阿瓦隆……

    甚至没有因为冬木市大火的灾难毁掉半座城市……

    自然不会有一个倒霉孩子成为孤儿,成为灾难之中唯一的幸存者,然后被某个正义的伙伴收为养子,自然也没有理由会再成为正义的伙伴,甚至没有理由会改名字成为卫宫士郎。

    缺失了一系列的条件,自然也不会像是原本的命运那样,在“未来”成为英雄,跟世界签订契约而成为英灵,然后被“过去”的有缘人召唤出来。

    ——因为成为了英灵的存在,是从时间轴上脱离的状态。

    ——他们会在所有的时代被召唤,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

    而大概也是正因为如此,所以没有准备触媒的远坂凛,这一次也没有能够再享受到那种颠倒因果的待遇,完全就是无指定地进行了召唤……在其他人都为此准备良久,全力以赴的时候,她却掉了链子。

    那么还能够抽到什么超乎想象的王牌呢?总没有理由将伊什塔尔抽出来吧,她理所当然的沉船了,预定了assass——这个职阶是特殊的,在冬木市圣杯战争之中符合这个职阶的英灵只有历代的“哈桑·萨巴赫”。

    全体成员均没有作为英雄的辉煌传说,能力值也是相当低下,不是跑龙套的,就是臭跑龙套的。

    “assass……”阿尔托莉雅挑了挑眉毛,也是不禁有些怜悯。“这也太可怜了吧?”

    既然是在这座大宅里进行召唤,应该就是远坂家的后人吧!但是不管怎么说都好,召唤到了assass,基本上就已经算是悲剧了……这算是什么?父亲在上一次挂了,下一次就轮到女儿了吗?

    这冬木市的御三家怕是有毒吧,一直都排着队的去送了一代又一代。

    “是啊是啊,要不稍微帮助她挽回一些劣势好了?”魔术师手抵下巴,认真的思考起来,“正好我手里有初代的哈桑·萨巴赫的情报,要不帮她掉包一下?反正条件都合适……”

    初代的哈桑·萨巴赫?

    少女微微一愣,紧接着马上反应过来,不就是之前的那个大剑猛男吗?明明是assass的职阶,却是扛着大剑要将敌人正面斩杀的猛男画风,规格外的从者,暗杀者的顶点。

    “认真的吗,aster?你这是「稍微」帮助她挽回劣势?”阿尔托莉雅不知道应该怎么发表评价,“对其他人也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虽然说从者都受限于容器,但是她可不相信自己的御主会只召唤出普通的从者来,绝对是会赋予对方冠位级灵基的啊!

    那这场圣杯战争还打个锤子?!

    “反正本来就不用打,大圣杯里装的不都是黑泥吗?为了那种东西打生打死的有多莫名其妙……”夏冉稍稍露出一种微妙的嫌弃表情,“而且上一代该死的人基本上都死了个干净,这一代的小辈基本上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没有必要付出那份惨重的代价。

    “……”

    “……”

    “直接说吧,aster。你又打算干什么?”阿尔托莉雅静静的注视着他,目光充满了无可奈何的包容,以及一丝丝不可避免的好奇与期待。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么多年下来了,她当然也多多少少的被染上了夏冉的颜色。

    “我要创造一个所有人都不会受伤的世界!”魔术师轻咳一声,紧握拳头,慷慨激昂地说道,“我梦想有一天,幽谷上升,高山下降,坎坷曲折之路成坦途,圣光披露,满照人间……”

    无人生还吗?

    阿尔托莉雅若有所思的轻轻点头,又接着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创造一个所有人都受伤的世界?”

    “这个啊,很简单啊,将圣杯战争变成幻想嘉年华好了……”夏冉顺口回答道,紧接着他略微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己的骑士,“你刚刚是不是说了很失礼的话,我明明说的是所有人都不会受伤的世界。”

    “哦,可能是aster你听错了。”少女敷衍的回复道。

    “算了,远坂凛好像要上来了,阿尔托莉雅你有没有兴趣扮演一下她的临时从者?我估计剑阶、枪阶之类的,还有其他的职阶,都已经有人了,或许你可以扮演一下caster职阶,我现在就可以帮你变装。”

    魔术师没有和她过多计较,只是若有所觉的低下头看了一眼地面的方向,似乎视线穿透了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