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欧阳明珠轻轻颔首,她当然能够理解,因此自然不会有什么不悦。

    向着众人如此一一点头道别,有着明澈而又梦幻的气质的少女带着苦涩的神色,转身离开了会场,背影显得孤单而又萧索。

    “……”

    “……”

    气氛稍微有些沉寂。

    “不去送送她吗?”雪之下雪乃收回视线,低声的问道。

    “不了,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人静静……”夏冉摇头,接着又看向四周的会场,发现气氛依然有些奇怪,安静占据了大多数的空气,但是至少不像是之前那么僵硬了。

    现场的妹子没一个是普通人,只要有心的话,隔着九条街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更遑论是这么一丁点儿的距离了。

    所以自然都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没有人再用看人渣的眼神盯着夏冉。

    像是凝固的空气慢慢的重新解冻,宴会现场虽然没有能够马上就热烈起来,但是也的确重新变得正常了起来,不像是之前那么诡异——

    想想吧,夜幕降临,晚风吹拂,在神社前的空旷地上,一大群人不声不响,只是注视着中间的长桌,在听着一个女孩子的悲不成声……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真的能够让人头皮都发麻。

    “话说,我是不是不应该将这个消息告诉她的……”魔术师呼了口气,收回了目光。

    “这种事情……其实还是不要瞒着比较好。”阳乃小姐摇摇头,她的看法却是完全不同。

    “或许吧……”夏冉再次叹气,然后看到了有些忐忑不安的莫德雷德,向着自己等人这边的方向走了过来。

    “父亲大人……”莫德雷德从刚才开始,就异常的不安恐惧起来了,因为随着落日的落下,夜色逐渐深沉,她最想见的那个人也仍然是没有出现,这让她不可避免的越发慌张起来。

    如果不是夏冉这边也还有事情的话,她大概早就按捺不住,要过来询问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是不是父王讨厌自己!

    是不是她不想看到自己,故意不肯出现?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当然,现在她同样也按捺不住,一看到夏冉这边有了空闲,马上就过来了,努力冷静的声音之中不可避免的带上了一丝丝的慌乱,就像是被父母遗弃的小女孩一般。

    “父、父父父亲大人——?!”

    瞳孔猛地收缩,阳乃小姐觉得自己心脏几乎要漏跳一拍。

    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自己旁边的妹妹,却是发现少女紧紧的咬着下唇,但是看样子并不是预想之中的那种表现,譬如说不敢置信,无法接受之类的,而是更像是有些恼怒这件事的发生,却又无可奈何。

    等、等等!不会吧!

    因为天色太黑,烛光也不太真切,所以雪之下阳乃没有能够看到稍远处正走过来的莫德雷德标志性的金发碧眸,她倒吸一口冷气,脑中几乎是瞬间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难道是雪乃的……

    第二十一章 大危机!

    “哦,对了……等等,我问问。”

    夏冉这才想起来,似乎有人一直没出现来着。他看向夏洛特,眸子里满是疑惑之色。

    因为某种大概是地球人都知道的原因,他下意识的觉得阿尔托莉雅是肯定不用叫就会到场的,毕竟宴会的诱惑是这位亚瑟王无法抵抗的才对,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现在看来,貌似稍微出了点儿小小的偏差,她居然真的一直没有出现?

    难道是……异变?这一瞬间,魔术师活学活用幻想乡思维,觉得大概可能就是这么一回事。

    面对自己主人的询问意味的目光,女仆长很是冷静的回答道:“阿尔托莉雅她说今天有事,这一次就不来了……”

    “果然是异变!”

    夏冉了然的点点头,确认了自己刚刚的猜测。

    “……”

    “……”

    “异变?”莫德雷德有些发愣,这是什么意思?“是因为异变,父……母亲她才不来的吗?”

    阿尔托莉雅……

    听到这个名字的阳乃小姐,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刚刚认为这个女孩子可能是雪乃和夏冉的女儿的时候,她是下意识的感到不能够接受的,但是现在,在误会解除之后,她发现并不是雪乃和夏冉的女儿的时候——

    顿时就松了口气……个球啊!她更加不能够接受了!

    这个人居然和别的女人连女儿都有了!

    开什么玩笑!

    “咳咳,其实我就是随便这么一说,可能她真的有什么事情吧?”魔术师轻咳一声,解释着自己刚刚的口胡,“到底是不是,我们直接回去看看就知道了,她现在肯定在那边。”

    嗯,正好趁这个机会尽快走人,继续待下去似乎有些不太妙。

    他想起了上一次的宴会,真心话与大冒险什么的,一点儿都不好玩,谁知道会不会再来一次,反正还是早点脱身为妙……

    而且这一次,自己可不是主角,所以早点跑人也没有什么关系,明珠会帮自己吸引住这些麻烦的家伙们的注意力的……嗯嗯,正所谓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就是这一回事。

    魔术师这么打着如意算盘,而在他身后一直都没出声的欧阳小姐突然轻轻蹙眉,她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心中突然泛起一种奇怪的预感,说不上坏,但似乎也并非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