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越,你看我头发上的没有化耶!”

    “嗯,很美。”

    无论是人,还是雪。

    东方寻挑弄着发丝上的雪,笑得很满足,“你说明天我们能看到雪景吗?”

    空中零零散散的雪花很好证实了这场雪注定不会大,于越不想扫东方寻的兴致,“应该会。”

    “嗯,那明天我们早点起来。”

    “好,只要你起得来。”于越另有所指。

    某人却以为于越不相信他能早起,信心十足拍着胸脯,“可不要小瞧我,好几天我都五六点就起来了。”

    “好几天啊?”于越若有其事点头。

    东方寻不爽了,“你能?”

    于越学着东方寻骄傲挺胸,“以前我都是通宵,七八点才睡的。”

    “...你这不算。”

    “怎么就不算了?”

    “我那好歹也是清醒着的。”

    “你通宵能和早起比吗?”

    “怎么就不能了?”

    “就是不能!”

    “冬天早起得靠毅力!”

    “工作通宵也靠毅力啊!”

    “你这是强词夺理。”

    “你这是张冠李戴。”

    两人一路上争着这毫无营养意义的话题,转眼间就到了破旧的出租屋门口。

    于越条件反射地放下菜掏钥匙,东方寻看着他的动作笑了,“我出租屋,你干啥呢?”

    “咳咳,习惯。”于越尴尬摸着鼻子,让出道,“你来你来。”

    屋子就不大,进屋便可一览屋内所有的家具,老式极具年代感的沙发,墙角放着折叠小圆桌,靠着圆桌的是小型冰箱,屋里墙面上的灰掉落不少,露出里面层次的砖头。

    左边是小厨房,连着小厨房的是间狭小的厕所,右边是单独的屋子,应该是睡觉用的,这样的环境于越熟悉又陌生。

    “你这房子比我来的那套小。”

    “是吗?”东方寻打量着屋子,“我这套是最便宜的,七百一个月。”

    于越点头,“值。”

    毕竟家具齐全,还有单独洗手间和卧室,七百块钱,可以说很便宜了。

    “房东大婶特别关照我的。”说着东方寻撩起头发,俏皮朝于越眨眼。

    于越懂了,颜值即正义,他的脸也受过关照。

    “你说你的房子比我这好,你多大啊?”

    “两室一厅,单独厕所外加单间厨房,和一小阳台。”

    东方寻乐了,“高级配置啊。”

    于越跟着乐了,“那可不,好歹也是个小有名气的女装大佬,穷也穷不到那里去。”

    “听你跟我说的语气,可相当于这屋子配置。”

    “刚出来差不多这条件,不过我运气不错,住得都是大杂院,要不就是他们引介的好廉租房。”

    东方寻猜出来了,“口头功夫?”

    “这叫说话艺术。”说完还特不要脸接了句,“主要是脸。”

    东方寻翻了个白眼,“滚去煮饭。”

    于越乐颠颠哎了声,却没动弹,“话说媳妇,你不怕冷吗?住这。”

    “我...叫人安了暖气。”

    “噗嗤!”

    得,交七百房租,这要附带装个几千的暖气,那不干脆找个几千有空调的房子,都是自开电费,没差,何苦自己将就在这巴掌大的地方。

    “媳妇,你这暖气装了多少钱?”

    东方寻窘迫地埋起头,“一万二。”

    “媳妇,你真是个人才。”于越笑得合不拢嘴,继续问道,“那暖气呢?”

    “房间...”

    于越简直快要笑断气了,他放下菜,坐到东方寻的身边,狡黠道,“媳妇啊,我有个问题,你这一万二加房租七百,干嘛不找个精装的空调房?”

    东方寻踢了脚于越的小腿,恼羞成怒道,“你管我!”

    “好好好,不管不管。”于越提着菜朝屋里开放式厨房走去,越想越想笑,找个七百的出租房,自掏腰包装个一万二的暖气,搁在房间里头....

    哈哈哈,真优秀。

    于越这边笑着,东方寻那边已经一头扎进房间,丢死人了。

    估摸着半小时,于越过了那笑劲,火锅也摆在地上了,你问为什么不摆在桌子上?

    哈哈哈,那你就得问有钱装暖气,为什么不买张好桌子的东方寻了。

    就这样,被热气蒸腾得朦胧的窗户,里外两个极端,窗外寒风入骨,窗内...两大老爷们蹲在地上吃火锅,画面极美,不容直视。

    于越和东方寻还不忘自己的好朋友,没一会,敲门声响起,接着多了两双碗筷,和几瓶啤酒,两大老爷们变成四个大老爷们,极其猥琐地,虎视眈眈地盯着锅里的肉,外人瞧一眼,只叫人笑断肠。

    我们冷总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体验到‘生活不易’四个字,先不说于越口气惊慌叫他来这只为吃火锅,不言房子破败,连个凳子都没有,吃火锅还需要蹲在地上,再不道一袭西装与火锅配不配,tm这几个畜生,手怎么这么快,他还没反应过来,锅就干干净净了?

    论抢食,当属于越最快,尤其是肉类,其次是东方寻,好歹是在于越嘴下抢过吃的,再者就是陈御,经历过和这两人抢吃风波的,最后嘛,是我们悲惨的冷总,愣是一口都没抢上。

    陈御朝冷同学投来怜悯的目光,实则心里美滋滋,他咬着捞半天才从锅里捞出的肉,感叹着,这模样,像极了当初懵懂无知的他。

    第126章 退房

    第二天,待东方寻被尿意憋醒,扶着腰坐起来时,身边早没了人的踪影,路过客厅时,原叠放墙角的圆桌子搁置在老式沙发前,上面多了一杯凉白开水和一张纸条。

    哼,人还挺有自觉的嘛,还知道准备水给他润嗓子。

    东方寻上过厕所后,喝着水,拿起纸条,心里愤愤不平。

    求了人半宿都不肯停,事后一杯水就想打发他。

    呵,男人。

    媳妇:

    早点我给你放冰箱了,热一下就可以吃了,公司接了个单子,这几天中午就不能陪你吃午饭了。qaq

    但是晚上无论都晚老公一定会回家,争取跟媳妇一起吃饭,mua~

    “一大把年纪了,还卖萌。”东方寻心里甜滋滋面上嫌弃道。

    没一会,正在开会的于越收到了一条短信,内容如下:

    我晚上要去酒吧上班,想跟我吃晚饭?有预约吗你?

    于越收到短信后,偷偷摸摸拿起手机放到桌下,编辑。

    —调酒师没空的话,我只好委曲求全,去找酒吧老板吃饭了。

    “嗡嗡。”

    —酒吧老板不接外单。

    于越偷看了眼正在说话的经理,坐直身体。

    —那没办法了,我昨晚预约了东方集团总裁,只能勉强赴约了。

    “嗡嗡。”

    —不要脸,谁要跟你赴约?

    于越含着笑。

    —其实老公今晚要陪客户,调酒师、酒吧老板还有东方集团总裁,无论哪个都不能吃饭。

    短信发出去五分钟了,人那边还没回,于越按耐不住,趁没人注意拿起桌上手机,补了句。

    —老公晚上接媳妇下班可好?

    这会东方寻回复得很快。

    —准了。

    于越笑了,就知道人口是心非。

    南宫芸敲了敲桌子,“于总?”

    “嗯?”被抓包的于越连忙收起手机,正襟危坐,“继续。”

    人算不如天算,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俗话说的好,客户就是爹,爹不说散座,儿子就没有怯场离席的道理,于越面部瘫痪着看着喝得已经飘了,还在敬酒的爹,只觉得头皮发麻,脑壳仁疼,借着上厕所的由头,哭着给媳妇发了条信息。

    —媳妇~对不起...[可怜巴巴.jpg]

    —这个客户太特么磨人了,都十二点了,他还不肯散桌,嚷嚷着继续喝。[泪流满面.jpg]

    “嗡嗡。”

    —你是遇到酒鬼程了还是拼命十三郎霍家阔了?

    —酒鬼程....

    —哦,加油![为你默哀三秒钟.jpg]

    —.......

    —媳妇你不爱我了....[哀怨.jpg]

    —这没办法,要是你遇到的是十三郎,我还可以拿他老婆电话给你,酒鬼程...他妈来了都劝不住,你做好洗胃的觉悟。

    —......

    于越苦哈着脸,抹了一把辛酸泪,这叫什么事啊。

    那边东方寻知道情况后,昨晚上又被某人折腾得腰酸背痛,尤其是大腿根和某处难以言喻的部位,匆匆下了班,买了夜宵就准备回出租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