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那双唇,动了下……

    再次醒来后的傅鑫似乎变了个人,如此信赖,如此的依恋自己、

    稍有傲气,却永远不会对自己。

    天纵奇才般的才华和大胆,还有那独到而锐利的目光,让傅麟踅一次次感到骄傲,一次次感到失落。

    骄傲的是他的成长,失落的是那孩子不再需要……

    可每一次的失落都在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败退,这么依恋,这么眷恋。

    仿佛只有瞧见自己,就要蹭着他,要自己抱着,疼着。

    可还会一脸渴望的害羞的表情,那般的纯情,那般的可爱。

    软嘟嘟的小家伙,固然是大人了,可在自己面前依然是如此的孩子气。

    但,现在……

    飞机先回到上海,鑫麟的巨变让傅鑫不得不抽去那些离别的绝望和悲伤,他能确定,傅麟踅不会不知道自己当夜回上海,可依旧是毫无音信。

    这代表什么,已经足够了。

    盖尔是不可能回来了,傅鑫还要抽空安抚那些忐忑的从香港回来的高层。

    傅鑫不稀罕他们表决心,只要他们安分守己的就成。

    白玉欣等人见到傅鑫如此繁忙自然不敢多加叨扰,隔了几日便要告辞。

    少爷们回北京,傅鑫自然是送行。

    看着毫无知觉的还对苏逊挥手告别的云骏然,傅鑫深深地表示无力,“那人,已经替你买了去北京的机票。”

    “啊,不是武汉?”傻乎乎的德行。

    “嗯、”斩钉截铁。

    “可他说,替我买好了机票了……”说着说着也发现了问题,立马用凶恶的目光瞅着苏逊。

    后者一脸平静的淡定的回答:“我父亲想要当面谢谢你。”

    “但你没问我。”被剥夺权利的云骏然有种躺着中枪的滋味。

    “你还没开学,有时间去北京玩玩。”难得,这位少爷居然也知道用哄的了。

    知道自己再反驳也无效之后,云骏然捂着额头,摆摆手。

    “啊,要见家长了。”辽了一脸兴奋的尖叫。

    只可惜,没人理会他。

    这种不切实际的玩笑,一点都不有趣。

    傅鑫拍拍丫头的脑袋,“替我好好照顾她,丫头是我找 到的,要借用,今后的收钱了。”

    苏逊撇了撇嘴,失笑。

    待这群人都离开上海后,傅鑫真正觉得寂寞以及空虚。

    但没事情,他还有鑫麟,还有鑫麟呢……

    鑫麟如今还在开发的项目不少,网络方面的,快递方面的,以及傅鑫忽然来了兴致开的皮包厂。

    以及房地产这方面,内有,静安二期,徐家汇五期,办公楼房的三期,浦东的两块地。

    这些都是在开发的,什么面包房这种早期项目已经稳定发展的,傅鑫不需要花太多精力的。

    可网络,快递这方面却不得不花些时间。

    特别是快递,这覆盖的面之广,可不单单是有财力就行的。

    傅鑫已经在之前托过关系,也和几位少爷打了个招呼,想来不会有阻碍。

    周兴天负责的房地产这块,唐镇负责的法律以及合同方面,盖尔这规划发展。

    眼下,盖尔的离开让傅鑫必须一人挑起两个担子,此外,快递发展的谈判也不得不着急身先士卒。

    98年年末,鑫麟集团的股票因为其总裁的一言脱离傅氏而下滑了几个百分点,可总裁傅鑫却并未表示出任何慌张。

    反而一改往日之色,不再居于幕后,多方面的活动于各个场所。

    姜爷,你这么也过生日了?!

    白玉欣等人回到北京家中,这香港的消息自然落入父辈耳中。

    仔细询问,得知结果后,不由感叹,当真不易。

    其后见傅鑫不燥不恼,安稳而行,反而让鑫麟更为活跃,发展更为迅速,便露出几丝满意。

    见其子暗中相助,更是不再过问。

    如此,进入99年,鑫麟已经不知被表彰多少,傅鑫更是再次表现出他世家之后的气韵,让人折服。

    谁都不能否认,傅鑫长大了,完完全全地长大了。

    只是,公司的繁忙却也让这只小金毛越来越疲倦,原本光亮的皮毛也暗沉沉的。

    傅麟踅看着电视里越发沉着稳重的小金毛,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失去了点什么。

    武汉,某个傻丫头终于在千辛万苦中把那羊脂玉镯子拼完整了。

    瞅着它,想着到底是还给谁去?

    纠结了半天,给依旧时不时来骚扰自己的苏逊发了条消息,问了香港的地址。

    隔天就用盒子一包,快递走了。

    99年的生日,傅麟踅诧异地收到了那个原本碎裂的白玉镯子。

    上面的裂纹清晰可见,一旁,还有一张信纸,上面的字尚有几分幼稚。

    你的,还给你。

    我的,还给我?

    到底何意?

    傅鑫身边怎么就没个省油的灯!

    就连一个出生平凡的丫头,都让他这般失控!

    99年年中,姜爷72岁生日,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寿。再加上姜爷其实不喜操办,自然没谁想着会办。

    也就那些别有用心的主,会送些东西,意思意思。

    可谁知,姜爷这会儿一反常态地要办,而且要大办特办。

    杨讯飞立刻开始帮忙主持,该写请帖的写,该请的人,请!

    这傅氏的傅麟踅自然也在其中,固然他尚有几分看不惯那人,可只要姜爷还在一日,傅氏与姜家不可能真正断的开。

    转而又给了傅鑫一份请帖,让他记得准时出席。

    傅鑫没拒绝,一点犹豫都没,就算他知道,这回肯定会碰到傅麟踅。

    而且这手笔绝对是姜爷折腾出来的,为的大概是做次和事佬。

    收了帖子冷笑,想要当这个和事佬也要看他的意思不是?

    带着礼物出现在姜府前时,刚稳住脚步,某只小黑猫就扑了上来,哎呦哎呦地蹭了会儿。

    傅鑫自然搂住他,拍拍肩膀,就由着他占自己便宜。

    这小子在外面野惯了,杀气越发浓烈。也就在自己旁边尚有几分过去杨少的滋味,如今道上叫他大多为杨爷。

    杨少却是他独独给自己留着的。一个是傅家少爷,傅少,一个是姜家少爷,杨少。

    被香港放在一起津津乐道多年,不论谁都舍不得放开。

    给小黑猫顺了会儿毛,这段时间太忙,杨讯飞好几次电话他都没接。眼下补偿下也是应该,就是这只小黑猫的爪子往哪伸呢!

    从自己衬衫里抓出那只毛茸茸的小黑爪子扔出去,却见那小子意犹未尽的神情就觉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肉都软了!没时间锻炼锻炼?”小黑猫还深深地表示对豆腐的不满!

    傅鑫捂住额头,想要训斥,却见一旁站着的傅麟踅。

    最终把话咽下,对那人点点头,拽着小黑猫的脖子往里走。

    和姜爷客套了两句,便先找借口与杨讯飞独处了会儿。

    见他还想扑上来,便咒骂了句:“给我收敛点。”

    “嘛,别介。”灵活地蹭到他身旁“反正你三叔不要你了,要不?咱俩凑合凑合?”

    这事能凑合?!更何况,杨讯飞真要和自己凑合?!

    这小子也就喜欢有事没事惹自己下,或占占便宜!

    那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早八百年前就没了干净!

    有的话,傅鑫会允许他对自己动手动脚?

    压了压太阳穴,终究没忍住,一巴掌扇上去了。

    酒宴是在晚上,但傅鑫和姜爷的关系自然不可能晚到,中午就与几个姜爷交好的人一起围着桌子吃面。

    傅麟踅依旧在,傅鑫这下不知道什么情况了。

    把里面的肉扔给杨讯飞,瞧着他不拒绝地吃着,便随意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

    小黑猫舔舔爪子,眼睛微微眯起,似有若无地瞧了眼故作镇定的傅麟踅后,又亲昵地粘了上去,“傅鑫不多吃点?”

    面有些涨开,原本就吃的不多的那碗面,眼下更显得多。

    傅鑫扫了眼更觉没食欲,便摇摇头拒绝。

    杨讯飞立马不满,叫嚷起来,“你瞧瞧你现在瘦的是,爷我一个手都能搁倒了你!”

    傅鑫反而还有兴趣自己瞅了瞅,然后淡淡开口:“嗯,过去l号,现在开始穿m号了。”

    “去你丫的!再这么下去都成仙了要!”招手让人来上点别的什么,不给他补回来,杨讯飞就想先sm了他!

    可傅鑫摇头打了个哈气,摆摆手,“我先去躺会儿,你房间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