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解药,是有些酸涩。”

    她闲时无聊做的酸梅粒,可不是酸的嘛。

    张稳婆就要告辞,又被关沐雪拦住。

    “夫人身子状况毕竟还是不好,稳婆您懂的东西多,不如就在府上住几日,等夫人完全痊愈了再走也不迟。”

    张稳婆似乎有些犹豫。

    关沐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扯了个更大的谎。

    “那解药,需得三日服下三粒,才可将毒素全部散尽。”

    “稳婆若是今日就离开的话,恐怕…”

    张稳婆听了,连忙应下。

    说自己愿意留下照顾夫人,保夫人无虞。

    *

    是夜,华宜眉回到屋子里。

    推开门就见到坐在床上的梁紫瑶。

    梁紫瑶忙迎了上去,搀住华宜眉。

    问:“怎么听说那边生了个小少爷?”

    华宜眉进了屋,伪装便卸了下来,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冷“哼”出声:“这个张稳婆,我迟早要找她算账。”

    梁紫瑶:“那柳云蝶当真生了个小少爷?”

    “是。”华宜眉冷冷道。

    梁紫瑶在屋子周围走了一圈,又说:“母亲别置气,不碍事,那孩子八个月生下来,能不能活过百天还难说呢。”

    “可不是,那柳云蝶虚弱成那样,自身都难保。”

    不过一些基本的急救常识最好还是学学,利己又利他,关键时刻是能派上用场的!

    第47章 辨是非曲折 月光下,粱文述的面容愈发……

    三日后,柳云蝶的身子渐渐好了一些,也没有别的状况发作。

    张稳婆终于告辞。

    辞行前,关沐雪千叮咛万嘱咐,塞给她一些银子。

    “你最好是去别城躲躲风头,兴许大夫人会找你的麻烦。”

    张稳婆点头接下了,还连声道谢。

    “多谢姑娘为老身着想,夫人身子还弱,一定要用老身说的那几个土方子坚持住,会慢慢好起来的。”

    看着张稳婆远去的背影。

    翠儿笑起来:“说起来咱们姑娘可真有本事!”

    粱文述正坐在柳云蝶床前,听了这话,转过头来,问:“话说那张稳婆怎么对母亲如此上心,我之前还只当她是华宜眉派来的。”

    翠儿赶忙将关沐雪推到粱文述跟前。

    “还不是姑娘机智,想了个法子,糊弄那稳婆说她喝下了毒药,只有姑娘有解药。”

    “那稳婆信以为真,可不是尽心尽力帮夫人。”

    “后来呀,眼瞧着我们姑娘是个好人,对她也是不错,她自然也过意不去,更不会加害夫人了。”

    关沐雪也笑,她当时当真是死马当活马医,也没想过竟然还真奏效了。

    翠儿一张小嘴说个不停,又绘声绘色讲起来那日关沐雪是如何给柳云蝶做了奇怪的动作,柳云蝶竟然就这么醒了过来。

    粱文述牵着她的手,将关沐雪拉到跟前。

    沉声问:“就是那日你救秋珊的法子?”

    关沐雪点点头,又有些飘飘然,不自觉挠了挠头。

    “不过是我在医书上看到的偏方,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粱文述也不多问,只是弯着嘴角看着她。

    秋风起,院落里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发出声音。

    半靠在床榻上看着他们笑的柳云蝶轻轻咳嗽了一声。

    关沐雪赶紧起身将门掩上了。

    天气渐渐转凉,柳云蝶的身子并未痊愈,又在坐月子,根本见不得凉。

    翠儿也起身上前给柳云蝶掖了掖被角。

    说:“要不我再给夫人拿出一床被子来?夫人可千万不能着凉。”

    关沐雪这也才发现屋子里的炉炭已经烧了七七八八,将将熄灭。

    她拨动了一下炭火,问翠儿:“再拿一些炭火过来吧?”

    翠儿有些为难:“蝶翠居就这么点炭了。”

    “不是到了季节,每月会发放炭火吗?”

    翠儿悄悄将关沐雪拉到一旁,说:“别说炭火了,连我和夫人的奉钱都克扣了一大半,其他物资也一概没有。”

    关沐雪听言,皱起了眉。

    “找过大夫人没有?怎么说?”

    “找过,大夫人不见,管家的硬要说府上今日周转不济,要我们节省些。”

    这确实是个问题。

    早产的婴儿本就脆弱,也受不得寒。

    柳云蝶身子不好,于是小少爷白日里由奶妈照料喂食。

    可晚上却是要接过来的。

    这已是秋末初冬,蝶翠居四周没有什么宏伟的建筑,几乎没有任何挡风效果。

    更不用说,冬夜里的寒风最是萧瑟。

    关沐雪犯了难,但又没有什么好办法。

    华宜眉摆明了是不想让柳云蝶好受。

    她只好拿出自己的盘缠。

    “你菜还是照买,夫人正需要补身体,不够银子了再跟我说,我想想办法。”

    两人在门口嘀嘀咕咕半天,粱文述刚好喂完柳云蝶的汤水。

    走了过来,问:“出了什么事?”

    关沐雪连忙向翠儿使了个眼神,摇了摇头。

    她不想让粱文述知道目前的困境,她见过他发怒时的模样。

    她不想他再与华宜眉起冲突。

    她能猜想到,他一旦和华宜眉起了冲突,梁通只会指责他的不是。

    最后伤的还是粱文述自己。

    梁通这几日也时常过来,有时说是要看看孩子,有时又说要见见柳云蝶。

    孩子,粱文述是让他见的。

    但每每梁通想要进屋去瞧瞧柳云蝶。

    粱文述必定会拦住:“母亲身子为好,不便见客。”

    梁通很是无奈,却又不想与粱文述起争执。

    竟也每次只是在窗口遥遥望了几眼就走开了。

    到了傍晚时分,翠儿从奶妈那把孩子抱了回来。

    早产儿身子也弱,小小一个,模样倒很是标志,也不爱哭,十分乖巧。

    梁通给他取名为:“梁文迁”。

    当时关沐雪还笑,这名字写出来是不错,可念起来却是“两文钱”的谐音,实在是欠妥。

    当时粱文述听了这话,倒也久违得露出了笑容。

    关沐雪晚上抱着孩子哄,一面逗,一面不停喊粱文述看。

    “你看看他这小嘴,好可爱呀。”

    “眼睛真大,像夫人,水灵灵的。”

    “你看你看,他冲我笑了耶!”

    粱文述只含笑看着她,走近了,轻轻揽住她的腰侧。

    在她耳畔轻轻说:“你这么喜欢孩子,不如我们也养一个?”

    关沐雪的耳朵瞬间充血,她不可置信地弹开了老远,看了一眼粱文述。

    半晌憋出来一句:“我才不生呢!要生你自己生。”

    有没有搞错,如果按照现代的思维,他们现在只能算是才刚刚陷入恋爱。

    他想要她生孩子?

    想得美。

    想到这,她看了一眼粱文述的头顶。

    70。

    她心里也渐渐松了口气,来到梁府也不久了,好感度上升的话,她就不用担心受处罚了。

    *

    天是一天比一天冷,关沐雪渐渐察觉出没有炭火的坏处。

    而且每日给柳云蝶炖汤,银子也用得飞快。

    这一日,房门未掩好,一阵风窜了进来,引得柳云蝶连连咳嗽。

    到了晚上身上甚至有了些热意。

    大夫也说是染上了风寒,必须尽快调理,并且不可再受寒了。

    关沐雪急地团团转,一面跟翠儿商量。

    “家里的银两物资支出都归大夫人管是吗?”

    “是的,大夫人有令,管家的才能照做,府上的大小事务支出都要大夫人过目。”

    “那我们…找老爷说说有用吗?”

    翠儿也犯难:“难说,虽说老爷肯定是想帮我们夫人的,可是老爷要去库房取东西似乎也得要有大夫人的令。”

    可关沐雪想不得许多了,她还是决定去找梁通说一说。

    粱文述每每都阻止他进去看柳云蝶,梁通肯定不知道蝶翠居的处境。

    就这么想着,关沐雪问了翠儿梁通用食的偏好。

    赶忙做了一碗红枣桂圆汤。

    又在翠儿的打听下得知老爷今夜还在书房处理公务。

    连忙端着汤去了。

    侍卫守在门前,不让关沐雪进去。

    “老爷在处理公务,闲杂人等不得进去。”

    “拜托通传一声,就说是蝶翠居有事找老爷。”

    梁通远远就听见了关沐雪的声音,走了出来。

    见到关沐雪下意识以为柳云蝶出事了,脸色也惊慌了几分:“夫人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