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挡住了那个小鬼的电击。

    面具人没说话。

    无路可退……

    瑠奈只觉生命在流逝,她站在楼顶边缘,无数黑白熊叫着“奈酱”“奈酱”的靠近。

    这次可没有人来救了。

    她也不想一直被救了。

    脚步一空,染血的黑发在空中散开,血珠散在夜空里。

    旋转的夜空,也许会这样死去。

    她一直一直坚持的活下去,也是自己活下去,这样的无力感的人生——“听好了姬君,转移灵言要么用指腹血珠,要么……”

    蓝色的染血的眸微怔。

    “……【言灵?移】。”

    空中掉落的脆弱的生命一瞬间消失。

    江之岛盾子笑着的脸顿住:“恩?”

    面具人似是感受到什么,直接消失,徒留斑保持攻击的姿势:“……”

    斑:“喂!喂!你回来啊喂!”

    她摔落在草坪上,咳出一口血。

    记忆一会儿跳出什么模糊场景,一会儿清晰,十分混乱。

    瑠奈按住太阳穴,伤口的鲜血也止住了。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身处一片树林。

    她转身,远处一片火海一样的地狱,是横滨。

    她在横滨外的一座山上么?

    只有一座神社……

    她踉跄地走过去,一处红绳被她轻易弄断,还差点摔倒。

    绳子断掉,旁边突然浮现出一座木屋。她迟疑半晌,走过去。

    她刻意没想刚才的怪事,和她的记忆。

    进屋,她踢到什么,是一个小盒子,里面都是纸燃烧的灰烬,依稀能看见一个没烧完的纸人的一角。

    屋子里再无其他。

    眼前一瓣樱花飘过。她瞪大了眼。

    一瞬间,场景转换,白天艳阳高照,她在庭院,一棵樱花树下有一女子对她抿唇一笑。

    瑠奈看愣了。

    “这是樱花妖。”

    她顿了顿,循声看去,一位银发男人端坐在屋子里,眼尾一抹红。

    那个异世界的……

    “想起来吧,姬君。”

    晴明温润一笑,倒了一杯茶,轻抿。

    “继承阴阳师的职责——退治妖怪,还一方太平。”

    樱花妖一抚,她身上的伤口全部愈合。

    往日的记忆浮现,黑发少女怔怔地看着他:“晴明?”

    安倍晴明还是笑着:“瑠姬……”

    “还有,还请姬君将他带走。食骨之井应该关闭。”

    一旁的戈微瞪大了眼:“瑠、瑠奈?!”

    “恩,我知道了。好久不见,戈微。”

    瑠奈正要施展阴阳术离开,樱花妖终于忍不住叫道:“姬君不留在这里么?”

    瑠奈一愣:“恩?”

    “留在这里陪晴明大人不好么,晴明大人他……”

    “樱花妖。”他淡淡开口,樱花妖自知失言,便闭了嘴。

    晴明递给她一套衣物:“她只是想说,晴明还有一套衣物没给姬君。”

    原来洁白的婚服改成了黑色的羽织,红色的符文布在宽大的袖口。

    晴明:“阴阳师,也要有阴阳师的服装。”

    瑠奈沉默片刻,接过,“谢谢你,晴明。”

    晴明垂眸:“食骨之井已关,你也要守护你的世界,我留在木屋的灵力也已经消失。姬君……保重……”

    瑠奈捏紧手中黑衣:“保重……”

    空气一阵波动,黑发少女和另一个少年消失不见。

    樱花妖蹙眉:“晴明大人……”

    银发阴阳师收起折扇,放在手心里端详,半晌,轻笑一声:“晴明一生都是为守护平安京所活。”

    留给自己的,留给他心悦女子的,只有短短两年。

    足矣……

    “姬君也是一样。”

    “阴阳师都是一样的,樱花妖。”

    城市逐渐沦陷。

    御坂不管释放多久的电击都收效甚微,渐渐精疲力尽。

    也有港口黑手党的和武装侦探社的在行动了。

    妖怪,是他们完全没有触碰的领域。

    甚至现在都不知道这是妖怪所为。

    一只黑白熊吸收了他的电击,向他袭来。

    一束蓝光,黑白熊一顿,在御坂不断释放的电击中爆炸。

    诶……又管用了?

    似有所感,他回头。

    楼顶边缘,一名少女站立风中,黑色羽织飘扬,红色符文宛如火焰,嘴里衔着黄符,蓝色的眸似有星光。

    嘴微启,黄符飘落。

    “【符咒?御】”

    黄符瞬间燃烧。从她的头顶为中心,一道蓝色的屏障形成半圆,笼罩在城市上空。

    无数企图走出城市,扩大猎物范围的妖怪顷刻间爆出惨叫,消失在原地。

    斑抬头,嗤笑一声:“不错嘛,那个小鬼。”

    太宰治蹲下,那个昏迷的女人不知道被谁扔在侦探社的门口。

    他一触到她,异能力发动。

    人间失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