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生想要从王兴发身上找到钥匙,没找到,却反而找到一个录音机。

    “王先生,在医院里人们都叫你阿发,我需要你做个选择……”

    熟悉的低沉声音一出,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一齐看向银幕。

    “……你体内有慢性毒药,只有我才有解药,你愿意杀死一对母女以自救吗?如果会的话,游戏规则如下……”

    王兴发不是凶手,也只是游戏参与者?!

    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人群当中只有一个刚才还一脸失望的小伙子满脸兴奋,神经质地自言自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我是天才!”

    观众一片寂静,所以他的声音格外清晰,吓得他赶紧闭上了嘴,左右张望。

    但是没有人看他,大家都看着银幕。

    银幕上,韩生拿着录音机,满是疑惑。

    这个镜头构图很奇怪,韩生占据着银幕的左下角,给了焦点,画面的其他部分则都是背景构成的空景,背景音乐逐渐激昂。

    懂电影的人能明白这个镜头和背景音乐所预示的含义,所以瘦竹竿突然停下,不再讲电话,任凭电话那头的人说着,只是双眼紧紧盯着银幕,感觉自己全身毛孔都张开了。

    安东尼也呆呆地看着银幕,无意识地自言自语:“donotit……”

    银幕上,一个人头探了出来,然后是身子。

    伴随着背景音乐越来越激昂,那具从一开始就在密室里的尸体,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瘦竹竿只觉得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炸了,紧紧地握住手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其他观众们也都呆呆地看着银幕。

    第二十一节:掌声响起来

    激昂的背景音乐一点点加重,银幕上,那具“尸体”在慢镜头下,终于完全站了起来。

    他像个老人一样,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了两口气,就像是邻居家老爷爷路过你家门口,走累了,歇息一下,背景音乐却是如此激昂,一静一动,竟诡异得相衬,形成巨大的张力。

    那两位最开始的时髦姑娘现在还在人群当中,此刻,其中穿了短袖光着胳膊的姑娘下意识地双手互抱。

    起鸡皮疙瘩了。

    刚才那个低呼“我是天才”的小伙子则是两眼放光,眼中异彩连连。

    还有观众嘴巴微张着,活脱脱一副二愣子的形象,彻底被这个结局惊呆了。

    音乐渐隐,这个扮演了一整部电影的尸体,直到最后关头才站起来的老头随手指了下浴缸,对银幕中已经被惊呆的韩生说:“钥匙在浴缸里。”

    韩生猛地回头看向浴缸,接着是画面闪回,回到了一开始韩生醒来、挣扎之下拉开浴缸出水口塞子、有闪光物体从出水口被冲下去的画面。

    安东尼说:“还好你没有告诉我。”

    他一开始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就问过杜安这个画面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

    安东尼这样说着,眼睛却没有向杜安看上一眼,一直盯着银幕。

    接下来是前情闪回拼接。

    “这个人很有意思。”

    “他叫陈康。”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阵低呼,像是一架飞机低空俯掠而过。

    银幕上是蒋伟正在对实习医生们教学、而作为病例,陈康正躺在病床上的镜头画面。

    这个镜头在之前的影片中就已经出现过——也就是说,那个可恶的导演早就告诉了他们凶手是谁,但是他们没有一个猜到。

    没办法,他们的注意力当时都被蒋伟和实习女医生眉目传情的画面夺过去了,哪里会去注意一个普普通通的病例?

    而观众心中那个“可恶的导演”此刻正双手环胸,饶有兴趣地看着人群。

    “他有无法开刀的前叶肿瘤。”

    “我正在受病魔侵袭,我恨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

    “这个凶手喜欢近距离观赏他的变态游戏。”

    银幕上又闪过一幅画面,正是影片中的第二位受害者的受害现场中,一位女警在发言,接着立刻闪过一副陈康趴在地上装死尸的画面。

    好嘛,这个可恶的导演原来不止提醒过他们一次,而他们却没能猜到……

    那个家伙戏耍了他们所有人!

    “蒋伟医生,我想玩一场游戏。”

    伴随着替身玩偶的这句开场白,前情回顾结束了。

    韩生似乎回过了神来,猛地去抓王兴发身边的枪,但是陈康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遥控器,随手一按,韩生脚上的铁链上就传来巨大的电流,电得他无法自控地抖动起来。

    伴随着电流声,画面很自然切到了蒋伟身上——他也正被电得在地上抖动,和韩生的动作没什么两样。

    蒋伟已经离开了,所以现在显然又进入了前情回顾。

    但是和之前以悠闲的姿态简单揭示身份的前情回顾不同,这次的前情回顾有着另一种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