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谢安摇了摇头。

    “奴家觉得,还是对谢大哥说了比较好,”说着,长孙湘雨瞥了一眼谢安,咯咯笑道,“奴家呀,平生最讨厌闷了,而整天呆在府里,闷死了!所以呀,烦闷的时候,奴家都会忍不住想找点乐子,比如说,撮合舞姐姐与谢大哥的那件事……”

    “你……”谢安双眼瞪大,气地说不出话来。

    撮合?

    那叫撮合?

    “而眼下,奴家感觉很闷,相当的闷……”最后四个字,长孙湘雨说的非常慢。

    “……”谢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尽管长孙湘雨的语气很平缓,很温和,但是他却从中听到了浓浓的威胁口吻。

    她并不是在说笑!

    轻笑着瞥了一眼谢安,长孙湘雨一甩衣袍的衣袖,缓缓朝着府门走去,边走边说道,“好闷好闷,回府去想想这回算计谁好了……”

    她那轻描淡写的语气,让谢安倒抽一口冷气。

    毕竟长孙湘雨已说得明明白白,一旦她觉得闷了,就会去想法子算计解闷,就像上次唆使太子李炜使诈侵犯梁丘舞一样,差点就让整个冀京成为战场,天知道这个女人这回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想到这里,谢安紧忙紧走几步,一把抓住了长孙湘雨的左手。

    “怎得?谢大哥终归还是舍不得奴家嘛!”长孙湘雨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浑然没有注意到谢安额角那一挑一挑的青筋。

    “算你狠!”谢安咬牙切齿地说道。

    “咯咯,”长孙湘雨轻笑一声,说道,“谢大哥就当是做好事咯,你想呀,倘若谢大哥能哄得奴家开心了,不闷了,奴家自然无暇再去算计他人,这样一来,奴家安稳了,谢大哥安稳了,舞姐姐安稳了,这沉闷的冀京,也就安稳了,不是么?——谢大哥就当是做了一件造福苍生的事咯!”

    “好一个造福苍生的事!”谢安气急反笑,嘴里冷冷迸出一句话来。

    不过,在听到那番话后,他还真不敢让她就这么离去,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尤其是这个智谋超绝、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倘若她怀恨在心,暗中想法子针对他与梁丘舞,那可不是说笑的。

    想到这里,谢安长长吸了口气,没好气说道,“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长孙湘雨啪地一声合上手中折扇,歪着脑袋思忖着。

    本来,她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了解谢安那一日在马车中对她所说的那些事,不过她也知道,此刻的谢安必然是心中恼怒,就算她问,他多半也不愿意回答,甚至于,给她一些错误的解释,这是她所不想看到的。

    “这样吧,今日,你就带着我随便走走吧,你想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唔,最好是别太闷的地方,奴家可闲不住,哦,对了,我想吃糕点的时候,你要替我去买,至于傍晚,你要送我回府,来时的马车,我已叫他们回去了……”说着,她陆陆续续又提出了大一堆的要求。

    谢安只听地心中火气越来越大,忍不住张口奚落道,“好嘛!——陪你吃、陪你喝、陪你玩,要不要我陪你睡啊!”

    长孙湘雨正说得兴致勃勃,闻言面色一滞,俏脸竟微微有些泛红,在望了一眼谢安后,忽而调笑说道,“也不是不可以哟,只要你……降伏地了我!”

    “……”

    第二十五章 转机?(一)

    [只要你……降伏地了我!]

    她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

    挑衅?

    还是说……

    谢安回头瞥了一眼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女人,那个满脸是[我很闷]表情的女人。

    说实话,他真的很想让这个女人早点滚蛋,只可惜这样做的后果,未免太过于严重。

    算了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一时失意,也不必太放在心上,就让那个女人呆着好了,等她感觉到呆在自己身边还不如她一个人有趣的时候,她自然会离开,在此之前,能忍就忍吧,不能忍,也……

    咬牙忍吧!

    谢安暗自安慰着自己。

    “喂,谢安,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呀?——你不是说那李寿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么?可如今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托着香腮不渝地望着谢安,脸上满是不耐烦的神色。

    “拜托!进府才不过一刻,哪来一个时辰?”谢安无语地翻了翻白眼,继而铺开书桌上的纸张,右手提起笔来,淡淡说道,“稍安勿躁,府上的下人不是说了么,九殿下出府办事去了,过不了多久便能回来……”说着,他抬手在纸上写了一个硕大的忍字,借此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不管!——我不要呆在这里,闷死了!”女人愤愤地站起身来,连连跺脚不已。

    “刚才怎么说的?[今日随便你去什么地方都可以]……”

    “谁知道你选择的地方这般无趣!”女人颇为郁闷地说道。

    “啊,那还真是对不起啊……”谢安一副敷衍的口吻。

    女人气闷闷地瞅着谢安,这才发现谢安似乎在提笔写着什么,眼珠一转,颇为好奇地走到书桌旁,侧着头打量着谢安所写的字,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琢磨的神色,喃喃说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听着她那惊讶的语气,谢安愣了愣,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真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夸别人……”

    “夸你?”长孙湘雨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谢安,略带几分讥讽地说道,“你怎样才会听出我这是在夸你?”

    “不是么?”谢安吃惊地问道。

    “……”望着谢安瞠目结舌的呆滞模样,长孙湘雨无语地摇了摇头,手中的折扇点了点纸上的字,没好气说道,“就这字,三岁孩童就要比你出色,你瞧瞧你写的字,毫无气势,扭扭曲曲跟一条虫子似的……我要是你,就赶紧将这张纸吃了,不提此事!”

    “你!”谢安面色一红,尽管他也知道自己的毛笔字很丑,但是像这样被长孙湘雨数落地体无完肤,他心中不禁也很是恼火,闻言狠狠瞪了一眼女人,气愤说道,“你写个我瞧瞧!”

    “哼!”见谢安恼羞成怒,长孙湘雨轻哼一声,挪步走到谢安身旁,轻轻拿起他手中的笔,淡淡说道,“铺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