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那副兴致浓浓的表情,谢安嘿笑一声,撇嘴说道,“为什么要教你?——给我一个理由!”

    “唔,你说的这些,可比去算计别人解闷有趣多了……如果你教我的话,我以后就不用去算计别人来解闷了呀……”

    “这关我屁事啊!”谢安闻言苦笑不得。

    “不算嘛?”长孙湘雨眨了眨眼睛,凑过身来,甜腻一笑,只笑得谢安毛骨悚然。

    “总之,我想得到的,从未失手过,与其逼你就范,我劝你还是乖乖收下我这个学生,老老实实将你知道的东西都教给我,至于报酬嘛,我可以用我祖父以及我长孙家的势力,尽可能地妨碍那位太子殿下追查那一日偷袭他的人……”

    “什么?——你说那个太子再追查那件事?”谢安闻言一惊。

    “你好似很惊讶?”长孙湘雨失笑地摇摇头,讥讽道,“别忘了,你可是破坏了他的好事呢,你以为他会轻易地放过你?要是被他查到,那日是你敲昏了他,将舞姐姐变为了自己的女人,以太子殿下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如何?稍微变得想收小女子这个学生了么?”

    “你真是……”望着长孙湘雨那笑嘻嘻的脸庞,谢安无奈地吐了口气,正要说话,忽然心中一动,望着面前的女人皱眉说道,“你早知太子在派人调查那件事?”

    “对呀!”

    “但是你此前却一句话都没有提及……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如果我所说的事物,并不能让你对此感兴趣的话,你就会将那件事的本末,故意透露给太子,然后像之前那样,躲在一旁看好戏?”

    “咦?”长孙湘雨惊讶地望着谢安,她嘴角旁几分难以琢磨的笑意,让谢安不禁感觉后背冰凉。

    喂喂喂……

    这个女人真的是太危险了!

    或许是注意到了谢安那隐约带着几分忌惮的目光,长孙湘雨起身走到外屋中央的圆桌旁,倒了一杯茶,继而双手捧着茶盏将其递给了谢安,咯咯笑道,“真是小家子气啊,你这不是还好好的嘛,你看,人家亲自还倒水给你喝……放心啦,你今天对奴家所说的[常识],奴家很感兴趣,不会害你的……”

    “是在把我所知道的东西都挖空之前不会害我吧?”接过茶杯,谢安冷笑着说道。

    “别说地那般露骨嘛,怪羞人的……”长孙湘雨咯咯一笑,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的食指轻轻点在谢安嘴唇上,继而俯下身,压低声音笑道,“但反过来想,如果你始终能让奴家对你感兴趣的话,不就没事了么?——太子那里,奴家会尽可能地帮你遮掩的……”说着,她放下右手,轻轻一拖谢安端着茶杯的手。

    不得不说,那只小手确实柔嫩白洁,让谢安的心绪略微有些萌动,只可惜这只小手的主人,却是一个那般富有心计、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

    不过,在自己还有东西可教她的情况下,她应该会稍微变得乖一些吧……

    想到这里,谢安舔了舔嘴唇,将手中那碗茶一口饮尽,毕竟说了那么久,他也有些口渴了。

    忽然,谢安好似察觉到了什么,睁大了眼,低头难以置信地望着手中的茶碗,语气颤抖地问道,“你……你给我倒的,什么东西?”

    依旧侧坐在书桌一角上的长孙湘雨露出几分不解之色,微微侧过身,用手中的折扇指了指不远处圆桌上的瓦罐,一脸莫名其妙地说道,“就是那个罐子里的呀,难道不是府上厨子准备的驱寒茶水么?我瞧着挺浓郁的……”

    谢安闻言下意识地抬起头,目瞪口呆地望着那只熟悉的瓦罐。

    “我去!”

    第三十一章 不为人知的两三事

    当天夜里,来到谢安房中的是梁丘舞,毕竟昨日一宿再怎么说谢安也将伊伊折腾地够呛,这会儿,行动不便的小妮子依旧在自家小姐的房间中歇息。

    按理说,这是夺回男儿尊严的最好时刻,遗憾的是,一天一夜没有合眼的谢安,实在是没有那个兴致与精力,就算下午因为另外一个女人的原因,导致谢安又喝了一碗过夜的壮阳浓汤。

    可能是觉得两个躺在榻上什么都不做这气氛比较尴尬吧,谢安便将白昼间与长孙湘雨的事都告诉了梁丘舞。

    当说到长孙湘雨威胁逼迫谢安教她那些她所不知道的东西时,梁丘舞的眼中露出了浓浓的愤怒之色,愠声说道,“欺人太甚!——安,你莫要理会她,我倒是要看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见自己的丈夫竟被人欺负到这种地步,这位大周屈指可数的勇将再也难以压制心中的愠怒。

    谢安无奈地望着梁丘舞,他看出了她想要替他出头、摆平这件事的想法,这让他感觉有点尴尬,不过话说回来,他并不认为梁丘舞能够对付地了长孙湘雨那个女人。

    原因就在于梁丘舞为人太正直,太容易受世俗的教条约束,虽然拥有着世间绝大部分男儿都难以匹敌的武力,但是心机、城府却极为不成熟,说句难听点的话,简直就是胸大无脑的最佳范例。

    正如长孙湘雨所说的,在明明清楚太子欲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究竟要傻到什么程度才会去喝对方递过来的酒?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是谢安非常喜欢梁丘舞的地方,率直、不做作。

    “舞,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我会处理的……总之,在我还没有把我所知道的东西都教给她之前,她应该不会再害我,放心吧……”不动声色地将梁丘舞搂在怀中,让她轻轻靠在自己胸口,谢安低声说道。

    在他想来,以梁丘舞的个性,她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多半是拎着那把令人胆寒的长刀冲到长孙湘雨面前,与她对峙,试问,这一招对长孙湘雨有用么?

    要知道,那个女人不惜冒着自己事后被人察觉使诈的危险,也要设计暗算太子与四皇子,险些将整个冀京变作战场,要是被人查出来,这可是会牵连到她家门的杀头之罪,但尽管如此,她依然做了,这等女人,会在意梁丘舞的呵斥与威胁?

    至少谢安不这么认为。

    “你有把握么?有把握能驾驭得了她?”怀中的梁丘舞抬起头,很认真地望着谢安。

    “驾驭?——什么意思?”谢安愣了愣。

    望了一眼谢安,梁丘舞皱了皱眉,惆怅说道,“我有听说,冀京的人,背地里有管我叫怪物……”

    “唔?”见她忽然岔开话题,谢安有些不解。

    “是啊,寻常女子,如何能挥舞重达几十斤的兵器?”怀中的女人苦涩一笑,在谢安出言哄慰她之前,皱眉说道,“然,倘若我是怪物的话,那个女人,也是!”

    “……”

    “安,你不了解她的能耐,是故这般说,你可听说过,前些年,北境告急,十万外戎南下攻我大周?”

    “呃,略有耳闻……”

    “……那是弘武十九年四月,北境边关告急,十万外戎叩开关隘、攻破渔阳,杀烧抢掠、无恶不作,竟使渔阳县十室九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当时,渔阳郡郡守、郡丞、郡尉、监御史以及相应官员三十余人皆战死于城上。

    十日后,贼军兵锋直指幽州,威逼范阳、涿郡、上谷各地,贼势浩大,屡次击破天子数派援军,致使朝廷人心惶惶,当时,四殿下李茂临危受命,亲帅我神武营北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