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姐……”伊伊面色一惊,顾不得品味方才的美好之事,双手下意识紧紧地捂住了嘴。

    瞥了一眼房门外那个人影,谢安不禁也有些紧张。

    倒不是说谢安怕梁丘舞得知他与伊伊的事,毕竟伊伊本来就是谢安的侍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问题是,谢安一回冀京便与伊伊这样那样,这对于身为谢安正妻的梁丘舞而言,她多少会有些吃味,更别说白日荒淫这等事,好不怀疑,倘若梁丘舞得知此事,定会对谢安好一通说教,毕竟这个女人向来都是一本正经、循规蹈矩的。

    大脑飞速运转着,望了一眼用被子捂着脑袋装鸵鸟的伊伊,谢安连忙说道,“我,我正准备沐浴呢……”

    “哦,”屋外,梁丘舞释然般说道,“迅速些,莫要耽搁,陛下宣你与寿殿下二人赴午朝,多半嘉奖你等此番西征长安叛军之战功……你且沐浴,我与湘雨在大堂等你!”

    “嗯,好的……”说着,谢安侧耳倾听,直听到梁丘舞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这才如释重负般吐了口气,继而由手指戳了戳尚蒙着被子装鸵鸟的伊伊,低声说道,“舞已经走了……”

    “呼……”伊伊这才扯下蒙着脑袋的被子,后怕地用小手拍了拍胸口,继而,或许是注意到谢安目不转睛盯着自己胸前那两团嫩肉的垂涎目光,面色一红,慌忙扯过被子盖住,羞涩说道,“安,小姐在堂中等你呢,莫要让小姐久等了……”

    “唔……好吧,别忘了,晚上……”

    伊伊闻言俏脸羞红,偷偷抬起头望了一眼谢安,缓缓点了点头,继而轻声说道,“且容妾身侍奉夫君沐浴……”

    “嘿!——不如一起?”说着,谢安眨了眨眼。

    “这……”伊伊双颊绯红,一脸犹豫。

    仿佛是看穿了伊伊心中的顾虑,谢安右手一勾伊伊的下巴,坏笑说道,“放心,本大爷这回不会再欺负你了,留到晚上……”

    望着谢安那一副纨绔子弟的作态,伊伊噗嗤一笑。

    平心而论,尽管谢安承诺不对伊伊使坏,可望着伊伊仅穿戴着一件红色的小肚兜伺候自己沐浴,他不禁感觉自己依然有些蠢蠢欲动,不过一想到梁丘舞与长孙湘雨眼下多半已在大堂等候,他也只能强忍这种诱惑,毕竟那两位姑奶奶可不比伊伊乖巧听话。

    一直到了巳时三刻,谢安与伊伊这才姗姗来到东公府前院大堂。

    这时,府内下人早已预备好了饭菜,而梁丘舞与长孙湘雨,正坐在饭桌旁等候着谢安。

    对于梁丘舞而言,自家夫婿未到,自然是不得先行用饭,而对于长孙湘雨来说,她多半是顾忌自己客人的身份,要是换个位置,她恐怕不会像梁丘舞这般恪守夫妻礼数,更别说当她注意到伊伊眼眉处那一抹云雨过后的春意时。

    这不,她已忍不住道出了心中的不满。

    “哼,谢大人真是艳福不浅啊!”

    望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的梁丘舞,谢安求饶般望着长孙湘雨,暗中像其使着颜色。

    可能是从谢安的眼色中得到了某种承诺吧,长孙湘雨脸上这才露出几分满意之色,继而正色说道,“谢安,待会午朝,你可要小心了!”

    谢安愣了愣,坐下在饭桌旁,诧异问道,“什么意思?”

    方才见谢安来到,梁丘舞起身迎候,如今见谢安坐下,她亦坐下,低声说道,“湘雨的意思是,太子李炜恐怕欲对你与寿殿下不利……”

    谢安闻言,把玩着手中筷子,脸上露出几分难以捉摸的笑意。

    “这事啊……不说我差点都忘了!——在冀京,还有这么一位[老友]……”

    第三章 午朝

    正月六日巳时三刻前后,谢安与李寿分别坐着东公府与安乐王府的马车来到了正阳门。

    倒不是说凑巧才碰到,其实李寿要早到半刻,之所以依然站在宫门附近,无非是见宫外没有东公府的马车,因此在此等候谢安罢了。

    “嘿!”

    远远地,谢安便从马车车窗中瞧见了李寿,向他打了声招呼。

    “呵呵!”李寿点了点头,目视着谢安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继而打量了一眼他所乘坐的马车,见马车顶棚四个角所悬挂的穗子上,明晃晃地悬挂着一块[虎]字木牌,微微摇了摇头,失笑说道,“果然是回的东公府么?——花两万银子买了一座府邸,你就当是摆设用么?——据说你不在冀京的这些日子,都是你那位娇美侍妾在帮着打理府邸?”

    谢安闻言翻了翻白眼,他知道李寿想说什么,无非是取笑他先前说住在东公府怎么怎么不好,软磨硬泡向李寿借了两万银子买了座府邸,结果呢,他那大狱寺少卿谢府跟摆设似的,府内的一应所需,均是伊伊在帮忙打理,这样还不算,满打满算,谢安也没在其谢府住几日。

    也难怪,谁叫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梁丘舞与伊伊都住在东公府呢,虽说他谢安府上还有长孙湘雨这么一位大周第一美人,可问题是,谢安有胆量碰她么?

    至少在成婚前,谢安是不敢的。

    “少没事找事……嫂子如何?”

    见谢安问起自己的妻子,李寿微微一笑,说道,“王旦老哥帮忙打理王府,一切皆有条不紊……”

    “阔别大半年,你就没……那个下?”谢安眨了眨眼说道。

    李寿愣了愣,不解地望着谢安,半响后恍然大悟,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带着几分讥讽、几分揶揄,笑着说道,“本王可没有谢大人那般艳福……让本王猜猜,唔,应当是你那位娇美侍妾吧?”

    “嘿!”一想到方才在东公府中与伊伊的激情之事,谢安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忽然,他好似想到了什么,问道,“我那干儿子如何?会开口喊人了么?”他指的,是李寿的儿子,李昱,算算日子,差不多该有八、九个月大了。

    见谢安忽然说起自己的儿子,李寿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谢安,说道,“你几时认的干儿子?——方才我瞧过一面,还不会喊人呢,多半是似其父这般,是个平庸之人吧……”说到这里,他眼中隐约流露出几分失望与遗憾。

    “得了吧,才八九个月大,不会喊人正常!”拍了拍李寿的肩膀,谢安与他并肩走入正阳门,朝着皇宫而去。

    毕竟正阳门乃大周皇宫宫门所在,因此,谢安与李寿只得下马步行入宫,纵观整个大周,恐怕也只有梁丘公、胤公等寥寥数位为大周贡献毕生心血的老臣,才享有车马入宫的殊荣,除此之外,哪怕李寿是大周天子李暨最小的儿子,也没有这个资格,更别说谢安这区区五品官。

    由于眼下尚是正月深冬之末,因此,皇宫内依旧是一副冰天雪地般景象,白茫茫一片,尽管雅致非常,但却没有平日里的肃穆威势,当然了,对于谢安而言都是一个样,毕竟算上这次,他也才进宫两回罢了。

    吱嘎吱嘎踏着脚下的积雪,李寿忽然好似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谢安,去岁这个时分,还记得你我在做什么?”

    谢安想了想,笑着说道,“我多半是忙着在你墨里添加臭水吧……怎么样?这个招数?”

    “恶臭无比!”李寿故作皱眉,连连摇头,笑着说道,“当时本王差点就气疯了,好不容易买到一块上等的墨,就那样被你给糟蹋了……”

    谢安闻言翻了翻白眼,没好气说道,“谁叫你整天到晚变着法子使唤我来着?”

    二人相视一眼,很有默契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