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就只有与梁丘皓怀有相同心情的刘倩,才听得懂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那就跟我走吧……妾身给你归宿!——这天下太大了,孤身一人,是活不下去的!”

    梁丘皓心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需……要我么?”

    “唔!”刘倩点了点头。

    深深望了眼刘倩,梁丘皓点了点头。

    “好!”

    听着刘晴与梁丘皓的对话,王集脸上闪过一丝怒色,愤怒吼道,“给我打死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话音刚落,一名地痞便朝着梁丘皓挥拳过来,却被梁丘皓轻轻松松接住。

    那名地痞有些心慌了,回头对王集说道,“老……老大,哑巴很厉害的……”

    “怕什么?全部给我上!他再厉害也打不过……”说到这里,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就在他说话的数息间,梁丘皓几乎已经将在场所有地痞都摆平了。

    望着满地哀嚎不已的地痞们,本想赶来替刘倩解围的伍卫面色微变,一脸震惊地望着年仅十五六岁的梁丘皓。

    这小子……

    真的是地痞么?

    难以置信!

    这小子甚至比自己这一军副帅还要强啊!

    “好强!”杨峪目瞪口呆地望着站在刘倩面前的梁丘皓。

    “死哑巴,你竟敢……”勃然大怒的王集也顾不得其他,一拳打向梁丘皓,然而,他平日里吹嘘能够到打死一头牛的拳头,却被梁丘皓用左手轻松接住。

    “你……打不过……我的,所有人加上一块,都打不过……我……”说着,梁丘皓微微一使劲,便叫王集痛地面色惨白,哀嚎不已。

    “还有,我不叫……哑巴,我会说话……我只是……不记得我叫什么,但从今日起,我就叫……沉默!”

    “陈……蓦?”刘倩微微一愣,一脸错愕地笑了笑,颇为意外地望着梁丘皓,不,是望着陈蓦。

    “走吧……”

    “嗯……好……”

    刘倩恐怕也料想不到,仅仅凭借一碟点心与几句暖人心扉的话,使得她招揽到了一位日后天下无双的绝世猛将。

    ……

    ……

    “呼……”望着已经逝去的妻堂兄梁丘皓,谢安长长吐了口气,待他回过神来,他竟是在林中枯坐了一宿。

    忽然,一名斥候急匆匆奔入林中,附耳对谢安说了几句,只听得谢安面色微变。

    “什么?我军南营被袭?——怎么可能?!”

    第八十六章 匪夷所思的变故(一)

    南营遭到夜袭……

    当谢安听闻这个消息时,他简直难以置信,因为他想不通,这边哪里还有什么残存的敌军。

    叫麾下士卒收敛了梁丘皓的尸体,谢安与长孙湘雨、秦可儿等人火速赶回了南营,毕竟留守南营可是八贤王李贤,谢安可不希望这位国士之才陨落在此。

    当谢安等人赶到南营时,已经是巳时前后,仅仅瞧了一眼,谢安便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发现,李贤的大本营以及南营,竟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只留下一片残骸。

    “怎么会这样……”就连堪称算无遗策的长孙湘雨这回也露出了惊愕的表情,惊疑不定地打量着眼前的废墟,毕竟就在一日前,这里还竖立着周军最大的营寨,李贤本营与谢安的南营。

    “踏踏踏……”一阵马蹄声从远处的林中传来。

    谢安转头一瞧,隐约瞧见有一骑斥候从远处疾驰而来,看样子像是周军的斥候。

    果然,那名斥候模样的人在靠近谢安后翻身下马,叩地说道,“小的乃贤王殿下身边护卫,敢问您可是谢大人?”

    “正是本府!”谢安点了点头,问道,“贤王殿下何在?”

    那名护卫抱了抱拳,沉声说道,“昨日大营遭袭,我家殿下手中无兵,只得放弃,离营躲避,坐视贼军将我大营烧毁,眼下,我家殿下正在三里外的林子中,远远瞧见谢大人大队人马赶来,因此派小人前来联络。”

    谢安闻言望着此人所指的方向远远观瞧了一眼,隐约看到有一簇人正站在院方的林子边,领头一人像极了八贤王李贤。

    “走,去看看!”对身旁的千人将韩立吩咐了一句,谢安带着那一千骑兵朝着远方的林子而去,待走近时一瞧,那位站在林子外的儒士,不是李贤又是何人?

    远远瞧见谢安带着千骑而来,李贤脸上露出几分笑容,远远地拱手拜道,“小王恭贺谢尚书与长孙氏凯旋而归!”

    听着李贤的祝颂之词,谢安哭笑不得,来到李贤面前翻身下马,苦笑着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来这套……”说着,谢安瞥了一眼李贤身后那数百伤兵,皱眉说道,“坑人王,你这是……究竟怎么回事?”

    朝着战车上的长孙湘雨点头作为礼节,李贤朝着谢安摇了摇头,皱眉说道,“说实话,小王也说不清楚,昨夜,小王正在帐内观书,忽听得营内巡逻卫士慌忙入帐禀告,说你南营遭袭,正朝着小王本营而来……谢尚书也知道,当时小王手中仅仅数百护卫军,这不,营寨也丢了,小王只能在这边等待谢尚书与长孙氏了!”

    就在他二人说话间,长孙湘雨亦在秦可儿与小丫头王馨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听闻李贤此言,长孙湘雨一脸古怪地说道,“先遭袭的,乃是我夫君大人的南营?换而言之,并非是秦王李慎!”

    “长孙氏还是这般敏锐啊,一语中的!”李贤赞叹地望了一眼长孙湘雨,点点头沉声说道,“不错!——倘若是秦王李慎兵马越过葫芦谷的断壁,那应该小王的本营先遭到袭击,然而昨夜,先遭到袭击的却是谢尚书的南营,换而言之,这路兵马,并非是西北面的叛王军,而是来自于东南!”

    “太平军?”谢安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望向长孙湘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