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不苟言笑的鹧鸪哨也被他的这位小师妹逗笑了,摸了摸她的头。

    蜈蚣挂山梯材质轻,重力小,可以排开流水的力量,漂浮在水上。

    一条足以承载十几个人划到对岸,队伍有条不紊地站在竹筏上,下了水。

    经验丰富的鹧鸪哨站在最前面的竹筏上,查探水下情况,指挥着大家向哪个方向行驶。

    而缷岭的三把手花玛拐则站在队伍最后面的竹筏子上,保驾护航。

    一艘又一艘的竹筏在水上游行。

    走到小潭的中央处,站在前面的鹧鸪哨发现了不对劲。

    动了动耳朵,鹧鸪哨听到前面黑压压一片的地方,似乎有未知物种在缓慢动作着。

    挥下手,告诉后面停下来,注意观察四周。

    尽管鹧鸪哨的眼力非凡,但终究不抵秦牧和陈玉楼,黑暗中也能看清。

    在昏暗的山洞中,水面反射下,即使手里拿着灯笼,也看不清楚那里到底有什么。

    随着水流的漂动,竹筏也一点点向前移动着。

    距离那东西越来越近了,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好像是蝙蝠在黑暗中叽叽吱吱地叫着,听起来不知道饿了多久了。

    声音太过嘈杂,无法分辨出有多少只。

    再看鹧鸪哨,虎躯一震,一个想法在脑中快速划过。

    一把按下两侧的老洋人和花灵,趴在了竹筏上。

    回过头对身后的缷岭兄弟们吼道:

    “不妙,不是蝙蝠,是飞蛾群,大家快趴下。”

    听到鹧鸪哨这么着急地告诉大家情况有异,众盗不由自主地慌忙低下身体,伏在了竹筏之上。

    “扑扑扑”,乌泱乌泱的,看起来十分诡异丑陋的飞蛾忽闪忽闪着翅膀,飞向众盗。

    缷岭兄弟们虽然一听见趴下指令便立即做出行动了,但怎奈何这飞蛾好似变异一般速度飞快。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几个可怜的家伙倒霉地被受了惊吓的飞蛾群一拥而上滚落到了水中。

    飞蛾身上抖落下来的粉末被他们吸入胸腔之中,中毒似的浑身抽搐。

    这几个兄弟跌到水中便没了声息。

    低头咒骂了几句,鹧鸪哨看到身旁瑟瑟发抖的花灵,立即捂住了她的双眼。

    怎么也没有料到,阴暗潮湿的小潭墙壁之中竟然藏着不适宜居住于此的飞蛾。

    飞蛾喜光,但不知道这变异了的飞蛾是否也喜欢光芒。

    “大家快把手中的灯笼熄灭!”鹧鸪哨大喊一声通知大家。

    令行禁止,众盗严格按照鹧鸪哨的指挥后赶紧吹灭灯笼里的烛火。

    整个山洞马上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但好像并没有起作用,视力不好的飞蛾仍能通过声音判断出他们的位置。

    看了一眼拿着怒晴鸡笼子的花灵。

    在这段时间花灵的悉心照料下,怒晴鸡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过来。

    鹧鸪哨使劲拍了拍鸡笼子,高亢的鸣叫响彻云霄,在山洞中回荡着。

    怒晴鸡的声音一出来,飞蛾群方寸大乱,四处乱窜。

    从山洞中飞走了,不敢再接近竹筏上的人们。

    等到山洞再次恢复平静,飞蛾群完全离去,众盗这才无精打采地从竹筏上站起来。

    “各位缷岭兄弟都查看一遍自己所在的竹筏,看看丢没丢什么东西!”

    大惊失色的花玛拐回过神,擦了擦额头,大声叫喊道。

    众盗低下头清点行头,幸运的是,食物、水壶和探墓的器材都没有丢失。

    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死了这么多兄弟,一想起来他们的惨状众盗仍心有余悸。

    没有人再嘻笑打闹,大家都不再说话,黑着脸安安静静地戒备四周。

    一时,空气仿若凝滞,寂静得可怕。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到了水潭的另一侧。

    岸上摆放着许多大小不一的石头。

    就在此处,杂乱无章的石块包裹着瓶山的岩壁。

    到达了尽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