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难道没有看出来什么吗?”

    众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谁也不知道此处有何异常?

    除了心细如发的花玛拐外,无人应答。

    “这难道就是!?”

    “对的,正如你心中所想,山洞里阴暗潮湿。”

    “千百年前的棺椁怎么可能焕然一新?”

    “大家竟然不觉得很奇怪吗?”

    伸出手指,鹧鸪哨敲了敲这具棺椁。

    尽管他去过很多古墓,阅历颇丰,仍然看不出里面有什么,只是有一种不好的直觉。

    众盗见连搬山魁首都无法看出里面的东西,一个个昂首挺胸,看向棺椁。

    从棺盖缝隙中渗出的黑血粘腻润滑,一阵阵恶心的腥臭味传了过来。

    “从外面能看出什么名堂,大家过来把这棺材从腰斩断!”

    花玛拐一声招呼,众人得令,三五成群结伴而行地吆喝着拿起行头里的斧头走上前来。

    “咣咣”两声,斧头砍下去,棺材盖上当即出现了一个洞。

    和摸金校尉不同,摸金一派都是用铁钩或旋风铲等工具,撬动或钻动棺椁。

    缷岭兄弟向来都是用斧头开山破棺,一击即中,一破即开。

    也就是说摸金靠的是精巧灵活的工具,而缷岭依靠的是需要力大无穷的气力的工具。

    众盗将铁镐探入洞口,用力一拔,棺盖直接破开。

    打着灯笼照过去,让大家意想不到的是,棺椁中一具尸体也没有。

    里面只有一团流着黑红色液体的肉瘤,看起来、闻着和腐烂的尸体别无二致。

    一看见这个东西,鹧鸪哨恍然大悟,对大家说道:

    “这并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棺椁而已,而是古代炼制丹药的宫殿之中存放材料的匣子。”

    众盗仍然一脸迷茫,鹧鸪哨耐心地向他们解释了一番。

    汉代炼丹术尚未成熟,但相比于之前更加细腻。

    讲究药物非种、分剂参差。

    大道至简,熔炼精华,合成丹药。

    炼制丹药时会考虑药引的性能,根据它们的属性选择不同的方式方法。

    像这种太岁似的的肉瘤等珍惜物品,普通的保存方式会让它们的保质期变短,从而失去药力。

    只有装入这种完全封闭的匣子当中,放在阴暗潮湿的地方,适应它们休养生息。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这个类似棺椁的木匣子里的液体流淌了出来。

    吸引了黄皮子的注意,跑进来舔舐上面的汁水。

    瞟了一眼被挂在岩壁竹竿上的黄皮子,鹧鸪哨冷言喝道:

    “这孽畜和古代那些想要得道成仙的道士一样,以为吃下仙丹妙药便能永保青春,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药宫荒废许久,放在此处让它捡了个便宜,再让它肆无忌惮下去,恐怕早晚会出问题!”

    听了鹧鸪哨的一席话,众盗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一齐说道:

    “搬山魁首深明大义,我等自惭形秽!”

    心中不由得对鹧鸪哨肃然起敬。

    羞愧得脸红脖子粗的花玛拐也郑重其事地向他作揖,从容不迫地道歉说:

    “拐子刚才所说的话,搬山魁首大人有大量,万不可放在心上。”

    莞尔一笑,鹧鸪哨表示让他不要在意。

    “既如此,是否需要卸岭兄弟将这黄皮子抽筋扒皮宰了它?”花玛拐接着问道。

    “暂且放过它吧,日后可能还会用到它。”摆了摆手的鹧鸪哨说道。

    一向杀伐果断的鹧鸪哨此刻并不想在自己师妹面前动手杀生。

    俗话说得好“杀人不过头点地。”

    那杀黄皮子便更是轻而易举,可目前鹧鸪哨并不想动手。

    尽管不知道鹧鸪哨留着它用来干什么,花玛拐暂时并没有询问其中缘由。

    在鹧鸪哨的吩咐下,众盗将木匣子当中的所有肉瘤聚集在一起,一把火烧了个一干二净。

    后来,众盗分散开去寻找其它的可以挖掘盗洞的地方。

    其间没有人问为何要来到此处挖掘盗洞,总把头不是已经进入了古墓的中心地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