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羡更是冷哼一声,径直牵着皇孙离去。

    只有未央留在原地,向晋王笑了笑,一副好脾气的模样。

    然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吐血三升:“殿下莫怪,少将军就是这个脾气,只对人才有几分好脾气。”

    言外之意,便是骂晋王不是人。

    晋王登时便起了火,正欲让人将未央拿下,却又被晋王世子拉住了。

    晋王世子道:“少将军桀骜轻狂,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将未央的话反驳了回去——少将军对谁都一样,并不是针对他父王。

    未央看了一眼晋王世子。

    这倒是个比晋王能沉住气的人。

    书中晋王登基不过几年,便退位让贤给世子。

    说是退位让贤,其实更像是无奈之举。

    晋王世子雄才大略,宽厚仁和,非目光短浅的晋王所能比拟,他登基之后,彻底拉开天子清算权臣的序幕——与书中的反派何晏不死不休。

    想到此处,未央忍不住好奇。

    何晏毒杀太子,为晋王登基扫平了一切障碍,晋王世子为何如此忌惮何晏,非要置何晏于死地?

    未央正在思索间,灵堂内的另一处传来秦青羡的声音:“未央。”

    未央回神,向晋王世子告辞,走向秦青羡。

    晋王世子看着未央远去的背影,想起顾明轩与他说过的话,忽而觉得,顾明轩没有娶未央,似乎是一种损失。

    而此时的何晏,收到了未央派人送来的朝阳草。

    萧飞白刚与县主说完话,来找何晏。

    四月草萋子规啼,烟雾朦胧日光稀。

    稀薄阳光落在何晏身上,何晏面色明明暗暗一片,看着矮桌上的朝阳草,神情不辨喜怒。

    萧飞白走了过来,看了一会儿,道:“这不是你让人放在皇孙院子里的那一盆吗?怎地又回来了?”

    何晏声音低沉,如绷紧的弓弦:“你的好外甥女让人送回来的。”

    “这便是警告咱们。”

    萧飞白摸了摸下巴,瞥了一眼何晏,揶揄道:“虽说她处处与咱们作对,但她终归是我的好外甥女,镇南侯一脉又全部因我而死,你若是杀了她,我可是会伤心的。”

    那一年,他被死士送到镇南侯身边。

    镇南侯一撩战甲,对着北方遥遥拜下,而后牵起他的手,一言不发带他回家。

    月悬星河,镇南侯掌心满是厚厚的茧。

    那是习武之人特有的标志。

    时隔多年,他依旧能想起镇南侯老茧的坚硬,与镇南侯掌心的温度。

    萧飞白闭了闭眼,叹息道:“我曾在镇南侯灵位前起誓,要护住镇南侯的后人,可阿衡去得太突然,我根本来不及救她。”

    “何晏,”

    萧飞白侧脸看向何晏,道:“寻个时间,将我们的事情告诉她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未央: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

    何晏:……

    今天依旧交代了很多信息~

    这不是暗示了,这是明示了233333

    第29章

    藩王朝臣们陆续进入灵堂,世家子弟们紧跟其后,按照身份不同跪在各自的地方。

    晋王是天子的堂弟,太子的皇叔,按照天家规制,他是不需要来给太子哭灵的,然而他现在被天子立为储君后,为了昭示自己身份的改变,便与太常卿一起主持灵堂事宜。

    晋王面上的得意之色一览无余,诸多藩王见了,心中越发嫉恨他,晋王明知自己已经是藩王们心头的公敌,却不知收敛,迎来送往,斗志昂扬。

    晋王世子见其父这个模样,面色微尬,跟在晋王身后描补着,时不时拉一下晋王的衣袖,让晋王莫要太过张扬。

    然而晋王丝毫听不进世子的话,仍是一副骄傲大公鸡模样。

    晋王的动作落在秦青羡眼中,秦青羡冷哼一声,道:“小人得势。”

    小皇孙哭得双目通红,未央怕他哭出病来,在一旁柔声劝解着,小皇孙打着哭嗝,问秦青羡:“小叔叔,甚么,甚么是小人得势?”

    秦青羡道:“晋王便是小人得势。”

    “嘘——”

    未央蹙眉道:“小点声,莫让人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