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身处女眷之中,他贸然走入,周围人纷纷向他投来异样目光,他只当看不见,在未央面前停下脚步,深深地看着未央,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印在脑海里一般。

    “少将军。”

    女子一脸明媚笑意,声音若娇莺初啼。

    秦青羡眸光软了又软,在边关历练后的杀伐之气顿消。

    “未央。”

    秦青羡道:“许久未见,你可好?”

    “爷爷回来了,我自然是好的。”

    未央笑了笑。

    秦青羡的目光太炽热,能将人的眼睛灼伤,她微微避开秦青羡的视线,四处张望着,寻找着萧飞白的身影。

    不远处,萧飞白一身锦袍,手里摇着描金折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未央便将萧飞白指给秦青羡,说道:“白家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白家没有谋害你的家人,一切都是——”

    说到这,未央声音微顿。

    天子将一切罪责推在林源身上,病死的太子仍是清清白白。

    “都是大司农林源所为,他担心天子追究,这才设计秦家与白家。”

    未央眸光暗了暗,说道:“白家与秦家之间的误会,如今也算彻底消弭了。”

    天子一锤定音,不容置喙,更何况,秦青羡也根本不会相信,太子会算计秦家满门。

    既是如此,她又何必追究将真相强加于他?

    有时候,真相并没有那么重要。

    活在当下,才是世人最应该做的事情。

    “我知道。”

    秦青羡声音清朗,眼睛直盯着未央看,温声说道:“待见了飞白,我再向他请罪。”

    “请罪倒不必。”

    萧飞白慢悠悠走过来,手中折扇摇啊摇,走到秦青羡身边时,他拢了折扇,将折扇横在未央与秦青羡二人之间,用扇柄点了点秦青羡的胸甲,迫使秦青羡往后退了一步。

    秦青羡不悦蹙眉。

    萧飞白眉梢高高挑起,笑眯眯说道:“我府上有上好美酒,他日我设宴相邀,你自罚三杯也就是了。”

    果然他的心眼不比何晏大到哪去。

    看到秦青羡与未未说说笑笑,他便觉得分外刺眼。

    何晏心思沉,刀剑砍在身上都不会哼一声,他做不到。

    他只想未央的那双眼睛,满当当装的都是他。

    而不是看到银甲纵马而来的秦青羡时,便笑弯了眼。

    萧飞白虽然在笑,但对秦青羡的敌意却是赤裸裸的。

    秦青羡眼睛轻眯,桀骜之气一览无余。

    “若未央在侧,我定然赴约。”

    秦青羡乃天子骄子,性格张扬,喜怒不加掩饰。

    他冷声说出这句话,三人间的气氛便从刚才的和乐融融,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未央连忙打圆场:“少将军远道而来,我自然要为少将军接风洗尘的。”

    ——如果说秦青羡是出鞘的利剑,那萧飞白便是杀人不见血的刀。

    别看萧飞白整日笑眯眯的,跟尊佛似的,可一旦动起手来,他亦是让人不寒而栗的修罗。

    姑苏林家便是很好的例子。

    不过十几日的时间,他便从林家的严防死打中救出姜黎,并迫使姜黎将一切和盘托出。

    若不是最后关头天子插手,只怕病死的太子早就身败名裂。

    未央打圆场,二人见好就收。

    小皇孙与天子说完话,便小跑着前来找未央。

    “未央姑姑,我好想你。”

    小皇孙拉了拉未央的衣角,仰着小脸说道。

    小皇孙的到来让气氛再度活跃起来。

    未央虽对太子没甚好感,但对于单纯稚嫩又对自己极其依恋的小皇孙,她做不到恨之入骨。

    未央微笑着与小皇孙说着话。

    天子身后的何晏将未央的一切尽收眼底,眸光沉了又沉。

    迎接小皇孙与秦青羡的宴席设在临华殿,分做女席与男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