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们的目光中,东野司画笔一卷。

    锌白色组成了柔和的阳光,中间点一些黄色加重些色调,让整体的颜色看起来不那么跳脱,反而呈现出一种夏日朦胧,人将醒未醒的朦胧感。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青春美好之感浮涌上心头。

    可是……

    “还是有割裂感啊……”

    又有个小女生开口了。

    确实,东野司这次的画作中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割裂感,让人感到很不舒服。

    写实与跳脱没能结合起来。

    这可不对劲啊……要是再这么画下去,估计这幅画要毁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都看向近卫凉花。

    她们是不好意思叫停东野司,毕竟近卫凉花这个正宫在这里。

    要劝她男朋友也是她自己亲自上。

    这让近卫凉花很不好意思,但她却什么都没说,默默地看着东野司下一步的动作。

    东野司中间还在这个夏日房间的床边留白了一部分……

    就好像画人体速写必须要加上眼睛才算得上是完整的一幅画。

    她觉得,那一处留白,应该就是东野司克服整个画面割裂感的最重要的地方——也就是所谓的点睛之笔。

    在她的注视下,东野司的画笔终于抬起来。

    准备在留白处落笔了。

    第184章 好像没遗憾了?

    东野司开始动笔了。

    与信手而来的夏日房间背景不同,东野司这一次在留白处画得十分仔细。

    先是粗略的构图,随后便是精细的画法。

    身后所有画室美术生都禁不住瞪大了双眼,就连一向矜持的近卫凉花都忍不住愣在原地。

    因为……东野司面前的画面改变了。

    割裂感就像被人用刷子一点一点抹去,整个动摇的画面也重新被新的颜色给稳住。

    不仅是稳住了,而且沉稳的画风与跳脱的锌白底色形成了对比,底色的跳脱感与画风的现实感……

    而抹消这些割裂感的正是东野司留白处出现的人物。

    这个人物东野司也就只是勾了一个轮廓,还没有开始动手画面部表情。

    这大概是个即将去面试的女性。

    她穿着整齐的西装,似乎是为了应付面试专门睡了个午觉以此来获得完美的精神状态。

    她的左手的手掌明显抬着,做出捂嘴打哈欠的动作,右手的手掌则整理着面前的长方形肩包……

    但这个女性明显有些迷迷糊糊的,从长肩包拉链的豁口落下了许多东西……

    既然是准备去面试工作的肩包,那这里面掉落出来应该是准备面试的资料等东西。

    至少东野司身后的北义塾画室的美术生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看到现在,从东野司这幅画里感觉不到什么寓意啊。唯一能挨上边或许就是艺术创作大赏的第一主题‘成长’。

    可这未免也太平庸了吧?

    就是一个要去面试的女性。

    她们这种画一画糊弄糊弄岗野良子倒是没问题,可要知道东野司可是北义塾画室一把手,他画得这么平庸……这可就不太正常了。

    可很快,她们就又愣住了。

    因为从面试女性的单肩包中滑落的并不是什么面试用的资料。

    那是一本本做满了笔记,画上红线的高中教科书,同样也有磨损了一半的橡皮,以及用来削铅笔的美工刀。

    直到现在,北义塾画室美术生才恍然大悟……原来画中的女性把自己学生时代的肩包与工作用的肩包给弄错了。

    东野司画笔再卷起颜料,开始迅速点缀起女性空无一物的面部。

    长一点的线细化便是眉毛,短一点线勾勒便是略带尖锐的眼角,额头贴着柔顺乌黑的刘海。

    东野司前面画得很快,看上去似乎一气呵成,但实际上他还是在雕琢双眼时放慢了速度。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在绘画中则更为如此,它能表达出画中人物的情绪。

    在东野司精细地雕琢之下,画中西装女性的面部表情被表现出来。

    旁边的北义塾画室的女生凑过来,接着便有人呐呐地小声表示疑问:“她怎么看上去有些惆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