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只是草稿呀。

    反正这几天下来。

    宫下由树是真的感受到了三观上遭受到的冲击。

    东野司总是能出乎她的意料。

    而让宫下由树稍微能够得到安慰的是……这位东野学长居然还挺好说话的。

    她前天在画自己作品的时候,对方居然还过来看了两眼,指出了错误。

    虽然是说她‘你怎么这么蠢啊?’‘这种低级错误不该犯的,哎,你真的好笨啊。’……这些话听起来似乎不中听。

    但宫下由树却听得出来,东野司说这些话大部分都只是调笑一样语气。

    这让其他不少画室的小女生有机会都会去找对方请教。

    这位东野学长也基本上都是笑着一一指点了,从来没什么不耐烦的意思。

    而此时见到东野司又开始画新的油画,宫下由树又有些好奇了。

    差不多等东野司画了两个小时,去水槽那边换水用的时候,宫下由树便偷看了一眼他画的内容。

    但这一眼看过去……就让宫下由树有些诧异了。

    因为东野司明明都已经画了两个多小时,可画面整体还是只停留在底稿方面。

    就是说画布上只有一个清楚的轮廓。

    这让宫下由树有点诧异。

    要知道东野司这几天画画的时候,两三个小时便能让他把油画的整体草稿给画出来了……

    可这次……怎么这么慢?

    完全不像对方的风格啊。

    宫下由树有些不明白。

    难不成是东野司连续几天创作下来也有些累了吗?

    她刚想再凑近点看一眼,下一秒就被东野司拍了脑袋。

    “你干什么呢?”

    东野司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他刚去换了一桶水,随后便看见宫下由树在他油画面前探头探脑的。

    “呃……没、没什么。东野学长。”

    宫下由树干咳两声,粉嫩的唇瓣动了动,回答道。

    “没什么就好。”东野司拎着水桶重新坐下,同时捏起画笔,卷起颜料,表情轻松地在画布上面描绘。

    看着他这模样,宫下由树乖巧地退到另一边。

    过了好一会儿才打算问他为什么突然画得这么慢了。

    但还没等她开口,另一边的近卫凉花却有些好奇地看过来:“阿司……这不是你要参加四季画展的作品吗?”

    “是啊。”东野司笑着回答:“在家里的那幅不满意,练了练手现在才重新画。”

    “……时间够吗?不是只有六天了吗?”

    近卫凉花有些担心。

    “不太清楚,看情况吧。”东野司实话实说。

    六天画出一张油画,这时间肯定是很赶的。

    但就算是这样,东野司也不想把自己没画好的玩意儿放到展会上面去。

    实在没办法就往后面再拖两天……

    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而在近卫凉花与东野司身边,不小心听见这番对话的宫下由树却是表情有些惊愕。

    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东野司。

    宫下由树作为一个资深油画爱好者,当然知道二月九日新世纪美术协会举行的四季画展。

    四季画展那可是有不少职业画家都参加的展会。

    她一直都很期待展会上面作品的。

    然而……

    东野司的作品要在四季展上面展出?

    宫下由树咽了咽口水。

    那种地方可不像他们北义塾画室,是真正职业画家级别的展会。

    东野司明明就比她大两岁。

    就已经能和一群职业画家扳手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