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丑到我了。”走到门口,石成轩在她脸侧亲了亲,终于放开手让她进去了。

    唐苏苏白他一眼,又看了眼房间里正抱着孩子哄个不停的刑明,以及他那张调色盘一样的脸,赶忙把手里的钥匙塞进石成轩手里,打发道:“你先回去。”

    石成轩勾着钥匙扣,瞥了眼客房里的男人,不满地哼了哼转身往外走。

    听到隔壁的房门响声,知道他听话地回去了,唐苏苏才迈步走了进去。

    从刚才到现在,孩子的哭声一直没有停下过,无论刑明怎么哄都无济于事。

    而狗蛋此时就扒在那孩子的身上,死死的咬着她藕节似的胳膊。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那孩子身上仿佛出现了重影。

    “把孩子给我。”唐苏苏见状就知道情况不对,赶忙上前把孩子接了过来。

    她没抱过这么小的孩子,软软的一团,哪怕哭得人心里烦躁,但看着她那么小一只,也不由得心软了几分。

    把孩子抱好之后,唐苏苏在孩子头顶轻轻拍了拍,哭声瞬间小了很多。

    “唐小姐,宝宝到底怎么了?”刑明焦急地问她。

    “在睡梦里差点被勾了魂,不过还好,发现的及时。”

    眼看着宝宝身上的重影在她的几下拍打后慢慢与身体重合,唐苏苏也不由松了口气。

    见孩子魂魄归位,狗蛋这才松开嘴,被它咬的地方在身上并没有显现出痕迹,不过将来怕是要长出两颗黑痣来。毕竟,是伤在魂魄上,将来必然是要显现出来的。

    “差点就让人在我眼皮底下把她的魂给收走了。”狗蛋呸呸吐了两口,气的炸毛。

    “有人来过?”

    “不是人,只看到一个挺大的黑影,要不是我把她的肉身和魂魄钉在了一起,这次她就死定了。”

    唐苏苏神色稍微有些凝重,她摸了摸小婴儿的头,立即感觉到温度不对,赶忙对刑明说:“孩子发烧了。”

    哪怕是正常人折腾这么一下也必然要得病,何况还是个小婴儿。

    刑明一听再也不敢耽搁,抱过了孩子就要往医院跑。

    唐苏苏连忙阻止他,“外面还下雨呢,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车钥匙。”

    说着,也不管刑明,匆匆出去了。

    “那东西还会过来么?”走出去之后,唐苏苏问被它顺手拎出来的狗蛋。

    “暂时不会,我咬的那一下至少能保她十天平安,十天之后就不好说了。”

    十天也好。

    心念一转,她没再多问什么,走到自己房门外拍了拍门,不出一分钟,门便应声而开。

    石成轩站在门口,领带被他随手扔到了玄关鞋柜上,此时已经解开了衬衫扣子,敞开的衣襟露出了里面紧实的肌肉。

    唐苏苏匆忙之间还没忘记扫上一眼,然后拿着放在门口的车钥匙转头又往外跑。

    “怎么了?”石成轩眼疾手快抓住她,询问道。

    “孩子发烧了,我把车借他开去医院。”

    石成轩点点头,倒是没说什么,反而拉开了柜子上的抽屉,翻了翻,从里面翻出一个车钥匙来,递给唐苏苏,“让他开我的车过去。”

    唐苏苏也没有拒绝,这钥匙在她家里不知道放了多久,并不是石成轩惯开的几辆车,牌子也很普通,不会太打眼。

    把她车钥匙给了刑明,告诉他车库位置,刑明接过钥匙道谢后抱着孩子匆匆离开。

    看他匆忙的背影,唐苏苏轻轻叹了口气。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别人的悲伤,她也只能在旁看着。

    不知道沈倾有没有后悔过,后悔没有和她做交易,最后只留下这个满腹悲伤的男人,和她刚出生的女儿惶惶不可终日。

    把自己的性命,寄希望于别人的良心,这种事也只有傻女人才能做得出来。

    哪怕没有证据,她也几乎可以肯定,沈倾的死,必然与陈东晟有关。

    当初既然肯花费力气对付这个女人,自然是有原因的。逃的了一时,也逃不了一世,真是个傻子。

    “人都走了,你还依依惜别呢。”带着酸味的男声从身后传来,随之贴上来的是熟悉的体温。

    “是呀,你嫉妒啊?”

    “呵呵。”石成轩冷笑一声,懒得置气,打横把她抱了起来,“陪我洗澡去。”

    第274章 节日

    “用力点,没吃饭么?”

    半掩的卧室里,隐隐约约传来女人绵软的声音。

    “没吃。”男人赌气似的吐出两个字。

    手上动作不停,手指在她肩颈处按压。扑倒在床上的唐苏苏舒服地呻吟了一声,晃了晃脚丫。

    “苏苏……”按着按着,石成轩的手就不老实的想要换地方,他压在她身上,下巴抵在她肩头。

    “嗯?”

    “我饿了。”男人的声音低沉性感,带着隐晦的诱惑。

    唐苏苏哼笑着扭过头,与他鼻尖相抵,红唇就在咫尺之间,吐气如兰,“饿死最好。”

    “啧。”

    果然不能指望她心软。

    唐苏苏白他一眼,莫名其妙就消失这么久,真以为这事儿就过去啦?想得美!

    事实证明,女人要是记仇起来,再厉害的男人也招架不住。

    第二天晚上,石成轩拿着钥匙开门,迎接他的是一室寂静。

    屋里一丝灯光都没有,房子的女主人显然不在。

    打开客厅的灯,石成轩沉着脸走到沙发前,看见了摆在茶几上,被果盘压在上面的一张留言条。

    和阿棉一起过世界难民日,今夜不归,勿忧。——苏苏。

    石成轩面带微笑的,把那张纸揉成了一团。

    六月一直是个非常值得庆祝的月份,因为从六月二十号一直到六月二十六号满满都是节日,甚至一天还可以过好几个节日!

    唐苏苏为此特地从家里拖了个皮箱出来,就怕衣服带少了,过节的时候不够穿。

    对于唐苏苏如此神奇的借宿理由,替她开门的聂若只能僵硬地朝她微笑,同时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当天晚上,这个预感实现了。

    他被留在了主卧独守空闺,他的女人穿着他买的睡衣,拿着他的酒,兴致高昂地跑到隔壁去和她的闺蜜庆祝节日去了。

    第二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非常想要满地打滚。

    但是聂若忍住了,他第一次拨通了存在脑子里的号码。

    接通之后,电话那头沉默无声。

    “石先生。”

    “聂先生。”

    “节日快乐。”

    “你也是。”

    “……”

    “……”

    然后,接着沉默。

    “我想要邀请您共进早餐,您意下如何?”

    “非常感谢,我会准时。”

    “再见。”

    “明天见。”

    ……

    虽然唐苏苏非常想要在阿棉家度过接下来的五天,和她一起过节,但是石成轩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第三天早上五点,她人还没醒,石成轩已经坐在了白棉家里,吃着聂若贴心替他准备的早餐。

    等两个女人终于从客卧里走出来,就看见客厅里,两个男人正在愉快的交谈。在沙发边上,放着唐苏苏前天费力搬过来的皮箱。

    “阿棉,我觉得我没办法参加你和聂若的婚礼了。”

    白棉呵呵两声。

    唐苏苏扭头,目光真挚地问她,“如果我打死你未来老公,你会怪我么?”

    “当然不会。”

    唐苏苏觉得很安慰。

    吃过早饭,唐苏苏和她的皮箱被石成轩一起接手。聂若带着诚挚的微笑一直把他们送到白家大宅门口。

    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尽地主之谊。

    “聂若给了你什么好处?”坐在石成轩的车里,唐苏苏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问他。

    “他只是请我共进早餐。”

    “你们男人心眼是不是都这么小?”唐苏苏比了一个近的几乎看不见的距离。

    “当然不是。”石成轩轻笑着回答她,“我的心眼只会比他更小。”

    唐苏苏翻了个白眼,对这些男人彻底无语了。

    耽搁了两天,唐苏苏总算找了个空闲时间去了医院。她并没有联系刑明,而是直接去了距离她家最近的那家医院。

    然后毫不意外地在护士的带领下见到了刑明父女。

    刑明开的是单人病房,窗明几净,环境还算不错。她到的时候,刑明正坐在床边,低着头哼着小调哄孩子睡觉。

    年轻的小护士看见这一幕不由放轻脚步,压低声音跟她说:“刑先生两天晚上没好好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