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虽然说着奉承的话,却在暗暗算计着怎么让叶箫出丑。

    他心想,叶箫既然出身自农村,肯定没见过什么世面。

    而沁园春的菜每一道都不是普通人可以享受的高端菜肴,尤其昂贵的海鲜,很多人甚至一辈子都没见过,更别说吃过。

    而如果叶箫连菜名都叫不出来,那自然就颜面扫地了。

    于是乎,朱掌勺赶紧故作好心地催促身后跟着的助理:

    “刘主厨,打电话催促后厨加快出菜的速度,可不能让叶先生久等。”

    他实在太迫切想要看到叶箫出丑的一幕,说这话时语气很急,一副生怕叶箫饿坏了的架势。

    薇薇见状,暗暗松了一口气。

    身为宋真爽的亲信之一,她比谁都清楚叶箫的厉害,如果朱掌勺真的不慎得罪了叶箫,她也有被牵连的风险。

    先不说宋董的责罚,单单是叶箫的怒火就不是她敢承受的。

    于是,她用比朱掌勺更加焦急的语气催促:

    “对对对,一定要加快上菜的进度,叶先生时间宝贵,可不能耽误啦。”

    耳力惊人的叶箫当然听到了苏琳和朱掌勺的悄悄话,也知道两人的关系不正当,不过他懒得去管别人的闲事,反倒是不想铺张浪费,摇头说:

    “薇薇小姐,朱师傅,那些菜真不用重做,浪费掉实在可惜。”

    “可是……”

    薇薇再次犯难。

    而朱掌勺却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吐槽: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就算被宋真爽包养了也依旧改变不了抠门的陋习!

    “他大概都不知道他以为的浪费对宋真爽、对整个惊天集团而言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吧?

    “况且我听说惊天集团又有神秘财团入股,投资五百亿,一桌菜算个屁?”

    苏琳可没有朱掌勺的心机和城府,急于挖苦叶箫的她自以为自己是朱掌勺的女人,根本就顾不得开罪叶箫的后果,阴阳怪气地说:

    “叶箫,虽然宋董给你准备的菜光是食材就花销了几万块,你们这些乡下人脸朝黄土背朝天一整年也未必挣得了这么多。

    “但毕竟是宋董的心意,你既然是宋董的朋友,难道就不怕这么抠门而有损宋董的脸面吗?”

    叶箫虽然不屑搭理苏琳,但不代表被怼了而不反驳,当即不咸不淡地说:

    “苏琳小姐既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城里人,难道都不懂‘节俭’和‘抠门’这两个词的正确用法吗?

    “从古至今,节俭一向是咱们龙国的传统美德,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和抠门同义了呢?

    “恕我直言,如果城里人都是你这样的素质,我倒是宁愿一辈子待在农村呢!”

    顿了顿,他又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苏琳脖子上戴着的“九阳护身玉符”,似笑非笑地补充说:

    “你知道你佩戴的那块九阳护身玉符是假的吗?”

    听到叶箫说的前半句话,苏琳气得差点直接扑上去撕扯。

    但叶箫的后半句话却让她憋不住笑出声来。

    她有意显摆,于是就刻意挺了挺胸,使得佩戴在衣服外面的九阳护身玉符更加显眼,然后继续阴阳怪气地说:

    “叶箫,你是要笑死我吗?没文化真可怕呀!

    “这块玉佩可是我男朋友花了两万块买来送给我的,货真价实的蓝田玉,而且还是‘严氏珠宝’出品的一手货,怎么可能是假的?”

    但朱掌勺却莫名心虚,甚至忍不住暗暗抹了一把冷汗。

    叶箫冷笑:

    “严氏珠宝的九阳护身玉符一手售价是八万块,而且早就卖断货了。

    “你男朋友居然只花两万块就能买到一手货?

    “到底是谁没文化、到底是谁要笑死人啊?”

    “什么?”

    苏琳虽然知道九阳护身玉符是东海市现今最火的奢侈品之一,只要能够佩戴一块就意味着是人上人。

    但她平时只顾着一门心思地攀高枝,根本就没有认真研究过九阳护身玉符。

    回想起来平时她在人前显摆说她佩戴的九阳护身玉符是她新交的男朋友花两万块从“严氏珠宝”买到的时旁人异样的目光,她突然反应过来那根本就不是羡慕、而是嘲讽,顿觉脸颊一阵火辣辣的,不经意间看向朱掌勺的神色中难掩的都是怨念,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她实在不愿意在叶箫面前丢脸,顿了顿索性硬着头皮反驳:

    “叶箫,你少装出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

    “说不定严氏珠宝又上新了九阳护身玉符、而且下调了售价呢?

    “本来嘛,我以前一直咳嗽,医院都诊断不出来是为什么。

    “雷音寺的得道高僧倒是说过我是阴气入体导致的,但也束手无策。

    “直到我佩戴了男朋友送的九阳护身玉符之后没几天就不再咳嗽了!

    “如果我男朋友送我的九阳护身玉符真是假的,怎么可能那么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