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公司帮助,明天应该能进前9了吧?

    今晚是不是分组正片也要播出啦?

    他怼顾修的片段节目组应该放了吧?哈哈,又能收获一大批觉得他敢于说真粉丝咯!

    训练营没收了手机,等待公布结果夜晚是难熬。

    羞羞邀请了小伙伴们在她新寝室狂欢,而她则独身一人去找了quella老师。

    带着激动又紧张情绪,羞羞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

    她好想和哥哥打电话呀!

    司烨……会是她哥哥吗?

    这几天,quella确实拿到了司烨经纪人联系方式。

    作为国内知名编舞师之一,quella在业内也非常受人尊敬。

    她要司烨号码事儿,甚至还引起了一阵小小的议论声。

    这些天,quella也关注了一些司烨的动态:“听说他们这个团解散的并不愉快,之前就一直在传解约事儿,这回总算解约了,也没有消息放出来的那么轻松。h国公司那边不仅要求司烨和苏御赔偿天价违约金,而且还给他们挖了坑,接手是个垃圾娱乐公司,近这个事儿在网闹得沸沸扬扬的。”

    羞羞咬着唇,倒是不太担心哥哥的事业问题。

    哥哥是四叶草,有着逢凶化吉能力。

    她身小叶子就是哥哥的,一直护着她,这么多日子都没有让她遭受危险。

    直到quella将电话拨过去,开了扬声器。

    羞羞忐忑心一下就紧张地揪了起来,听着那边不断响动着“嘟……嘟……”声,她的心跳也不自觉地快了起来。

    司烨会是她哥哥吗?

    虽然隔着屏幕那惊鸿一瞥之下,她也不能完全百分百确定是不是哥哥,可司烨身气质,却和哥哥百分之百的吻合。

    ——那是独属于四叶草哥哥的气质,按理来说,常人并不能拥有。

    很快,“嘟”声断了,电话那头问询十分礼貌:“quella老师您好。”

    quella解释:“您好,之前和您沟通过那个事您还记得吗?请问现在司烨有空吗?”

    经纪人回:“记得。不过他现在还在忙。”

    quella礼貌地问:“大概几点呢?”

    那头经纪人看了下时间:“无法估计,今天是夜戏,看片场的情况也不是很乐观,抱歉。等到结束,们再给您回拨过来,您看可以吗?”

    都说到这份上了,quella也没有办法,她有些遗憾地看向羞羞:“怎么办?”

    羞羞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一点。

    “可以。”

    虽然没有和哥哥通电话,还是让她的心很难受。

    她咬了下唇:“quella老师,谢谢您。”

    quella有点不忍,毕竟是自己承诺过事,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这样,下回和他约定个我们彼此都有空的时间,你觉得可以吗?”

    “嗯!谢谢您!”

    羞羞笑着向她表达了自己感谢。

    她不习惯向人展露自己难过情绪,特别是这样尽心尽力帮她quella老师,她要是再哭丧着脸,quella老师也会很自责吧。

    quella歉疚地抱了她一下。

    等出了办公室,她弯起的嘴角才郁闷地垮了下来。

    太艰难了。

    想要见哥哥,实在太难了。

    她循着黑暗一路往回走,脚步太轻,连声控灯都没能亮起来。

    楼梯狭窄,羞羞顺着一截一截的台阶往下,空气带着几分浅淡的烟味,并不是很好闻。

    她想加快脚步赶紧离开时,忽见黑暗之中,燃着一点星火。

    她吓了一跳,脚步踏空了一截,重声带着头顶橘黄色声控灯倏的一起亮起。

    视线之内,竟是斜斜倚靠在墙边,抽着烟闻予呈。

    他像是也被她惊了下,右边眉毛高高地扬起,闻声投来淡漠一眼:“顾修?”

    他一手插兜,一手燃着烟,清白的烟雾浮起,遮住了他帅气半张脸。

    “你怎么在这?”

    羞羞也想问,他怎么在这。

    但入目的一切很明显,他躲在这抽烟。

    这边的聊天室,如无必要,并不会装摄像头。

    岑则之前和她说过,有时候选手们压力大,有人会跑到这边的天台上偷偷哭。

    可这又不是天台。

    她睁大了眼,同样从他脸上看见了几分失意和落寞神色。

    “你在难过吗?”

    闻予呈笑了下:“难过什么?”

    羞羞小步小步地往他身边走。

    越离得近了,越能看见他嬉笑眼中那一抹愁色:“你看起来很难过。”

    “那天打完电话以后,你就不太对劲了。”

    她不喜欢烟草味道,皱着眉看他指尖烟一眼。

    他却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也想抽,淡淡:“小孩子抽什么烟。”

    羞羞想:两个难过人彼此分享难过心事,或许能互相抵消。

    她说:“你把烟掐了,可以陪你说说。”

    闻予呈觉得可笑。

    “想和聊天的人多要死,缺你一个了?”

    他这几天讲都很呛,羞羞没在意,站在原地安静地等了他五秒。

    一秒、两秒……

    两人对视两秒后,他迅速地将烟掐灭了。

    “说什么。”

    羞羞嫌这烟雾缭绕,一盏橘黄色的惨兮兮的孤灯,更加渲染悲伤情绪,拉着他往外走。

    屋外冷风一吹,他身上烟味散了不少。

    两人漫步在回寝室的林荫道,影子被路灯拉得好长,风吹动树梢,本就不富足的枯枝又缓缓落下几片落叶来。

    羞羞第一次对人袒露心扉:“一开始其实很不喜欢这。不喜欢你们,也不喜欢这个世界。”

    刚穿过来那会儿,大家都对她充满了敌意。

    虽然明白是原主给她挖坑,可还是让她觉得委屈。

    闻予呈挑了下眉,不落下风地回:“也很不喜欢你。”

    羞羞没在意他说的。

    “但渐渐,觉得大家也挺好。”

    “像哥哥一样照顾岑则,还有一起作为队友,为舞台努力你们。”

    在没有哥哥和爸爸的保护羽翼下,她也终于鼓起勇气,不再瑟缩地踏出了一步,慢慢地,也收获到了新的朋友,和新的收获。

    闻予呈瞳仁一颤。

    头一次作为被感恩对象,虽然是以“你们”统称,这种感觉,怪奇妙。

    羞羞垂着眼,没有注意到他反应,她仍在自顾自地说:“可是当联系不到哥哥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虽然有哥哥给小叶子在保护着她。

    可这么多年亲情牵连,好像并不是其他感情所能替代。

    闻予呈张了下唇,终是没将伤人说出口。

    身边小少年,是在真实落寞和难过。

    她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片黄落叶。

    三两下,就折成了一个笑脸的模样。

    哥哥以前逗她开心时候,就老这样干。

    羞羞倏的把这个笑脸塞进他手,深吸了一口气,郑重:“给你。”

    冷风将她额间的碎发扬起。

    她脸上阴霾一扫而光。

    “要开心一点呀。”

    因为困境无法消除,那他们唯一能做。

    就是笑着跨过去。

    今天联系不哥哥,那就等明天、后天。

    总有一天,她也会见到哥哥的。

    羞羞说完,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她分明是来开导闻予呈,怎么就变成了倾吐者了。

    她脸红了下,支吾道:“好了……我说完了,轮……轮到你了。你也把你不开心说出来,就会开心很多。”

    闻予呈低垂着眼,细细地端详着那片笑脸树叶。

    顾修怎么成天整这种傻逼兮兮的玩意。

    可这片树叶落在他掌心,仿佛带着暖意,顺着指尖,混着她清灵的声音,一路淌进心底。

    他无言地低声笑了一下。

    “顾修。”

    “嗯?”

    羞羞不明所以地抬了下眼。

    他眼角眉梢都是笑:“你真是一个……”

    长时间的顿音,引得羞羞不自觉好奇。

    她睁着眼,等着他后文。

    他笑了下,说的仍旧毫不客气:

    “傻逼。”

    又天真、又愚昧。

    却莫名很温暖。

    大傻逼。

    闻予呈声音依然冷酷,可无形之间,那些竖起来的防备尖锐渐渐不见。

    可羞羞却不开心了。

    她第一次同人说心事,也希望能够彼此取暖,可他,他竟然骂她!

    “不理你了!”

    她倏的加快了脚步,觉得好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