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羞随着大家一走在去往录制棚的林荫道上,路边的枯叶被被风微微吹,互相碰撞发出点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伸手捏了捏口袋里的小叶,想哥哥的情绪又上来了一点。

    录制棚内,选手的座位都按照组分,林白宴和闻予呈已率先到达了。两人中间隔着两个座位,彼此没有任何的交流。

    林白宴的眉眼如常淡漠,而闻予呈则双手插兜,一身戾气地坐在座位上。

    羞羞有点无助地了储亦宸一眼。

    储亦宸笑着道:“别怕。他那人就这样。说不定这气已消了。”

    两人走去,羞羞默默地在闻予呈身边坐下。

    她双手双脚都束着,显得很拘谨。

    储亦宸则如常温柔地和两人打招呼。

    闻予呈没人,储亦宸问林白宴:“怎么样,你妈妈好点了吗?”

    “准备出院了。”

    林白宴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分笑意。

    储亦宸有点吃惊:“这么快?医生怎么说?”

    “接下来回家静养就可以了。”

    林白宴的目光越储亦宸的肩头,了一眼羞羞。

    虽他从不信那些附加给物品的话,但顾修的许愿绳,好像真的有一种神奇的魔力。

    他许的愿,像是真的被听见,被实现。

    那些压在心上久久不散的愁云,就这样因着好消息而轻柔的被拨散开。

    “恭喜阿姨出院。”储亦宸说:“你终于可以安心比赛了。”

    “嗯。”

    羞羞踌躇了一儿,不知道应该怎么向闻予呈开口。

    他的好意她知道。

    可她的身上,藏着太多不能示人的秘密了。

    她的眉眼有些耷拉下来,可怜兮兮地伸手,戳了下他的腿。

    闻予呈冷着脸,将腿挪向另一边。

    羞羞又只好戳戳他的手臂。

    他有些不耐地“啧”了一声,语气很冷:“干嘛。”

    虽已做好了心准备了,可她还是被吓得抖了下。

    “吃……吃蔬果干吗?”

    吃的话,在储队的包里。

    “不吃。”

    闻予呈确实让她气着了,语气很硬。

    “那……喝青汁吗?”

    “不喝。”

    闻予呈心说,这种玩意,也就她喜欢喝。

    “哦。”

    羞羞没辙了。

    他对她好凶,之前骂她,现在对她的示好还不她。

    她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委屈巴巴地想,如果那下没有头疼就好了。

    没有头疼,小叶也不枯萎,他就不生气了。

    闻予呈等了一儿,没等到她再开口。

    他侧头余光轻扫,就见她眉眼耷拉着,手里还不停地拨弄着那片枯掉的四叶草的一瓣叶。

    她怎么天跟叶不去。

    不明的情绪在胸腔中横冲直撞,他略有些烦躁地开口:“不就一片叶?”

    羞羞纠正他:“是哥哥给我的小叶。”

    她今天都为这叶哭了,想也知道这叶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它怎么了。”

    “枯掉了。”

    羞羞沮丧地摸摸小叶,没有了往日的生机和活力,小叶变得干巴巴的。

    她想到这个,就觉得好难,眼眶一下又红了。

    闻予呈瞥见她红来的眼眶,心里愈发的堵,不明的情绪在胸腔中横冲直撞,他烦躁地将手伸进了口袋,摸到了那枚硬质塑料卡片,后往她手心里一丢:“别哭了。”

    羞羞一愣,被迫地接到了他丢来的东。

    塑料壳硬硬的触,硬硬地硌着手心。

    她垂下眼,竟是她前几天给他的笑脸树叶,被他塑封来了。

    半青不黄的树叶,被折了大大的笑脸。

    她不解的仰脸他。

    纵台下光线昏暗,但那双含着泪的眼睛,仍蓄着这一处最明亮的光。

    闻予呈别开眼,声音里的锐气全消,语气软了几分:“你说的话,还给你。”

    羞羞没听懂他的意思。

    她说了什么话啊?

    已记不得了。

    就记得,那一天,她好心好意地和他说话,他却骂她。

    嗯,她眼泪收一收,说不定他等又骂她了。

    羞羞赶紧擦干了眼。

    片刻后,他迟疑的声音再次在她身边响——

    “开心一点。”

    他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叫羞羞足足愣了半分钟。

    她后知后觉地“哦”了一下,在他略带期待的等待中,非常记仇地那句话还给他:“我知道啦,傻逼。”

    和暖的气氛一秒被打碎,他卡在喉头里的那句安慰顿时如鲠在喉,如果不是在刚才她差点就又梨花带雨地哭来,闻予呈想,他大概能她摁在怀里暴揍一顿。

    这家伙还挺顺杆往上爬啊?

    他冲她瞪了下眼:“找打啊?”

    他这样,羞羞就怕了。

    但她有靠山!

    她抹了抹眼睛,趁闻予呈没注意,迅速地跑到林白宴身边坐下了。

    眼泪已收掉了,羞羞决定化悲愤为食欲,找储队吃的。

    储亦宸笑着最后的那包蔬果干递到她手里:“抓紧吃,等就开始了,是被拍到就不好了。”

    羞羞“嗯嗯”地应,心里的沮丧情绪顿时散了不少。

    虽没有哥哥保护了,但是,有队友们呀。

    她弯着眼,嘴里嚼着蔬果干,还不忘拍彩虹屁:“宴神、储队,你们真好。”

    小彩虹屁精深谙夸奖的艺术,彩虹屁一个比一个响亮。

    没有被谢到的闻予呈直接被她气笑了。

    怎么回事啊。

    刚才还委屈的死,哭个不停,现在倒好,又快快乐乐地吃上了。

    谢名单里还没有他。

    这小白眼狼。

    很快,录制开始。

    棚内的所有灯光都被打开,刘初夏站在舞台上,充满激情地道:“这一回公演,节目组请到了九位嘉宾,一合作,助力你们的公演舞台。”

    “接下来,九位嘉宾表演完毕后,将由小组评测获得了第一名的《春泥》队,率先挑选你们的合作搭档。九位嘉宾中,除了选手内投的第一名和第二名,其他嘉宾无权拒绝选手邀请。”

    气氛一下被点燃,哪怕选手只剩下了三十五人,也依旧爆发出了不输六十人、一百人的欢快气势。

    “这也太爽了吧,进35真的太值了,免费现场演出啊!”

    确实,节目组邀请来的嘉宾,都有着不俗的实力。

    但一开口,大家都给笑掉了牙。

    再深情、走心的歌曲,在变声器的遮掩下,了一个个搞笑节目。

    众人笑倒一片:“哈哈哈哈!!这什么鬼啊!”

    “是不是想笑死我!”

    “哈哈哈哈嘉宾们:一世英名全毁在变声器上了!”

    很快,九位嘉宾依次表演完毕。

    获得了第一选择权的《春泥》队,一番艰难抉择后,选择了戴白兔具的嘉宾。

    白兔具嘉宾,不是内投前二,没有拒绝权。

    她在众人的期待中,自后台走出来,在众人激动的注目下,缓缓地摘下了自己的罩。

    所有人凭借身形,已判断出来,她是一位女实力唱将。

    可谁也没有想到,“白兔”竟是唱跳女王徐清月!

    “天呐!徐清月!她竟也来了!”

    “《春泥》组赚大发了啊!”

    “节目组这是下血本了啊!”

    “呜呜呜我也想和女嘉宾合作!”

    马上,就到了第二顺位的《国王与乞丐》组选择。

    他们的选择,是戴着黑熊具的嘉宾。

    刘初夏笑着问:“为什么你选择他?”

    《国王与乞丐》的队长蒋思霖道:“通刚才的展示,觉‘黑熊’应该也是我们的男团前辈,想向他学习。”

    “好,那现在,有请我们的黑熊前辈上场!”

    台下一阵紧张。

    “我去,黑熊应该是某个男团员吧!”

    “刚才那个舞的力量,肯定是了!”

    众人的猜测声中,‘黑熊’嘉宾缓缓地摘下了具。

    那熟悉的n-s-k的开场标志性笑脸,很快让敏锐的人猜到了——

    “倪明轩!”

    “n-s-k真的来了!!”

    具缓缓摘下,露出全脸的倪明轩笑着朝众人打招呼:“大家好,我是n-s-k的队长倪明轩,很兴能来到这个舞台,和大家一合作!”

    羞羞刚才就觉得他有一点熟悉,这一下他自曝家,她的眼睛亮了亮,一秒就想来了!